大抵是入了深夜,冷风越发猖狂,外面大雨滂沱,他就算是此时离开也为之不妥。
他将着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一块布条,不断地侵染着雨水,一次又一次地覆盖在凤惜霜的额头之上,一次又一次,没有停歇。
大抵是很久之后,长孙烈也不记得有多久了,他再试过凤惜霜的简单,已经褪去了热度。
他像是如负释重一般儿,有些欣喜。
便是他得到了某样东西或者是哪件事情成功了,他这些年都不曾欢喜过。
现如今照顾着凤惜霜,看着对方的烧一点点褪去,他才心安,原是不知道在意一个人会是这般模样。
第二日清晨,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高,凤惜霜才清醒过来,彼时长孙烈就睡在她一旁。
他脸上滚烫,凤惜霜才知昨夜大雨,长孙烈将着身上的外衫都褪给了凤惜霜。
因着寒疾,冰冷对长孙烈而言,比穿骨还要疼痛万分。
即便是凤惜霜如今已经将着长孙烈医治好,却也清楚那后遗症带来的感觉。
她才知她昨夜昏迷不醒,长孙烈照顾了她一夜,直至天亮才小睡下。
“真傻!”凤惜霜呢喃着,回应外面的呼喊,怕是凤家人来了。
果不其然,凤将军听见凤惜霜的声音连忙冲过来跳了进去,凤旭也跟随着一同前往。
他也是昨夜回府才知晓此事的,只觉得九王爷的办法太过于冒险,但长孙迟此人更是可恶。
他原本是不赞成的,但对方表示会照顾好凤惜霜,便是爹爹也答应了,凤旭无奈,昨夜大雨,他还在担心着。
今日一早,见得凤惜霜平安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二人真的会在山坑里过了一夜,而不是找了去处先安排下来。
“王爷昨夜来寻我,下了大雨,王爷失足滑落,身上寒疾复发,请皇上一定要给九王爷和风度一个交代!”
凤惜霜等的便是这一刻,在场的九王府同着凤府的人都看着。
“我等找寻了许久,才找到你们。”谎话凤旭自然会编,二人之间眼神很是默契。
御书房内,皇帝将着玉佩狠狠地摔在长孙迟的脸上,对着长孙迟大为失望。
他并不是气恼于长孙迟刺杀凤惜霜一事儿所安排的陷阱,只是觉得对方做的不够干脆利索,让人抓住了把柄。
那般做法,倒不如不做最为妥帖,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背后议论着四皇子。
即便是皇权压制也压不下来的声音,此事那凤惜霜不依不饶,断然要讨个说法,呼声才愈发高涨起来。
皇帝是气急了此事,便是摔在地上的玉佩也并未破碎,似乎是故意惹怒皇帝一般儿。
皇后匆匆赶来,连忙抓住皇帝的衣袖,替着长孙迟求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次次给她招惹麻烦,她还要亲自为长孙迟求情。
皇后只觉得懊恼,自己怎会生了如此蠢钝的家伙,用出那样的方法陷害凤惜霜。
若人死了也就罢了,偏偏人还活着,只是受了点擦伤和胸口那一刀,不是很深,不足以致命,那凤惜霜自己就可以解决。
事情做了也就罢了,偏偏丢下了玉佩,给人捉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