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气息奄奄的孙恒被郡守大人带来的士兵给拖走了。
天牢。
“大人,秀才公身上的......”
“住口!”郡守大人冷目刺向那衙役,“现在哪有什么秀才公。”
说着,郡守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的孙恒,“找个大夫来给他医治一下,记住,别医好了,能走路就行。”
既然贵人特地关照过,自然不好让他就这样死了利索。
可惜了,几年才出了一个秀才公,郡守摇摇头,背着手离开了监牢。
另一边,袁鹏等在门口,见杜芸出来,上前。
“姑娘,夫人已经安置在永平巷医馆,不太好,您还是赶紧过去瞧瞧把。”
闻言,杜芸浑身紧绷,忙提着裙子朝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跟我说说怎么个不太好?可是伤的太重了?”
闻言,袁鹏回道:“伤势是一方面,主要是夫人即将临盆,大夫说夫人惊惧忧思,这胎怕是不妥。”
“知了,带路。”
杜芸抿着唇疾步前行,一路上一言不发,陆良烨抱着豆儿紧跟在后面。
不多时,几人到了医馆,刚到门口还未进门,便听见室内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
杜芸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迈步进屋。
那药童认得袁鹏,忙迎上前,朝杜芸施礼,“夫人已挪至后院生产,姑娘请跟我来。”
“有劳您带路。”
从医馆后门出去,穿过原子,女子生产的声音越发清晰。
一盆盆血水从里面端出来,随意泼在地上,片刻便隐在青砖缝隙中,留下一抹暗红。
杜芸抓住一个婆子,问道:“阿婆,我姑姑的情况怎么样?”
那阿婆闻言,摇摇头,叹了口气,“夫人精神状态很不好,气血亏空的厉害,加上孕期受惊,导致胎位不正,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杜芸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豆儿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步,握住她的手。
“娘,您别担心,姑奶奶那么善良,一定会没事的,先生说过好人有好报,姑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杜芸慢慢的睁开眼,低头看向豆儿,摸摸他的小脸。
“娘没事,这会儿怕是顾不上你,你跟着小叔叔,别一个人到处乱跑。”
“好,娘,豆儿不乱跑。”
说罢,豆儿懂事的走到陆良烨跟前,握住他的手,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她。
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似乎没了动静。
杜芸心下惊惧,顾不得什么大姑娘不能入产房破规定,况且严格意义上说她也不算大姑娘了。
当下便不管不顾提着裙子就往屋里冲,没想正跟往外来的婆子装了个满怀,幸亏那婆子反应快,先一步将水盆挪到一边,这才没让这血水沾到杜芸的衣裙上。
“哎哟我的姑娘啊,里面都要出人命您还跟这添乱。”
“对不起。”
杜芸匆匆说了一声,绕过她进了屋子,刚进屋,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不要慌,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