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功成名就的沈清濛站在了天师协会的里间门口,他已经年纪很大了,走两步都会喘一喘的感觉,这些年,每天他都会站在外面,念念有词的对着里面的那个“人”说话。
“睡得够久了,你什么时候醒来呢?”沈清濛开口。
“我老了,我等了很久很久,我在努力的做好事,为什么你还没有醒来呢?”沈清濛开口,声音很轻。
他每天都在这里等,期待着里面的人推开门走出来,他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沈梦在骗他,可是偶尔的时候,沈梦会回答他,那是沈梦的声音。
虽然回答的话都很简单,比如嗯,好,我听见了,我很好之类的,有点冷淡,但是……证明她是在里面的,是听见了的吧?
手在微微的颤抖,杵着拐杖的沈清濛连站着都有点勉强,旁边的人搀扶着他。
“沈先生,您……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旁边的护工眼中有点不认同,沈清濛前几天才病危抢救回来,一醒过来便拔了所有仪器的管子,来到了这里,简直是不要命了,稍微有点意外就会死的。
沈清濛却是摇了摇头,呼吸的时候都觉得肺部有些生疼,他……没有时间了,等不了了。
他真的很想念她,可是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她,他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他只想看一眼,哪怕是她轻轻的对着他笑,让他喊她沈梦姐姐。
亦或者的别的。
沈清濛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门上满是灰尘,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
门后……
空空荡荡,只有一束阳光倾斜进来,在房间里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她依旧还是少女的沈梦模样,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只是目光木讷,只是简单而冰冷的只会重复嗯,好,我知道了这几句话。
不管谁问,她的回答都是相同的。
沈清濛却是笑了,笑容略带几分苦涩,他触碰着这个幻影,手从她的身体上穿过去,幻影没有温度,听不到他说的任何话。
——原来,这么多年,守着的竟真的是一场梦。
最虚无缥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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