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瞎爷自己说,他今年已经有80多岁了,如果按照他说的年轻时候来计算的话,差不多也就是六十年前。
王凡想了半天,还真就没有想出来,六十年前除了戏文这种可供娱乐的东西,还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歌曲的玩意儿。
见王凡对自己的话不信任,瞎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用手里的筷子敲击着桌面,嘴里开始哼起了曲子。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低沉的歌声从瞎爷的口中飞扬而出,瞬间震撼着屋子里的所有人,王凡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瞎爷,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一首宋代贺铸所写的六州歌头,名字就叫做《少年侠气》,整首歌听起来苍凉悲壮,让人忍不住心生激越之情。
王凡不知道瞎爷从哪里学来的这首曲子,更不知道,他口中所哼唱出的曲段,又是在何处被一直传唱,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瞎爷对这首曲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从他敲击桌面时的动作,还有他脸上严肃的表情,都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激情澎湃。
此时的瞎爷就像是一位心怀大志的游侠一般,感叹着身怀绝技却无法施展抱负的遗憾。
一曲终了。
双目紧闭的瞎爷眉头微皱,良久才叹气道:“思故人,唱旧曲,难言心中事!”
“瞎爷,你这是想起谁了?该不会是想瞎奶奶了吧!”王凡小声的问着。
像是没有听到王凡的话一样,瞎爷依旧一脸肃然,手中的筷子轻轻敲击着桌面,好像是在回忆着很久以前的许多事。
刘强两口子听着王凡的玩笑话,觉得有些可笑,可是看到瞎爷一本正经的样子,两人也就没有敢表露出来。
坐在王凡身边的童佳慧,拉了拉王凡的衣袖,好心的提醒道:“别胡说,这曲子应该是壮士出征的时候唱的战歌,又不是风花雪月,怎么会是思念妻子的呢?”
“我这不是和瞎爷开玩笑呢吗?今天大家凑到一起不容易,搞得这么悲悲切切的,多不好。”王凡笑着说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王凡还是偷着看了瞎爷一眼,看到瞎爷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接着说道:“瞎爷也是扛过枪打过仗的人,这歌只怕是当兵的时候,和别人学来的吧,今天应该是想起以前的战友啦!”
“有道理,唉!瞎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敬瞎爷一杯!”已经当上村长的刘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少言寡语,此时更是学会了讨好的话。
被一首悲凉的曲子搞得气氛很是压抑,王凡为了缓和气氛,也连忙举起酒杯,对瞎爷说道:“瞎爷,小子敬你一杯,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放下筷子的瞎爷端起酒杯,话也没有说就喝干了杯中酒,等王凡反应过来的时候,瞎爷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摸索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根本没有再搭理众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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