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声音冷冽,但是夹杂着微微颤抖,仍是藏着几分感情的色彩。乔芬妮微微回首,侧眼看着身后的父亲,语气平淡:“没多久,父亲您怎么来了。”
“我没有看到你,就想到你会来这里。”
“父亲,真的不能饶了他一命吗?”乔芬妮显得很是直接,理查德话音刚落,她猛然回头,两眼带泪楚楚可怜,望着不远处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之下的理查德,若吼叫一般喊了出来。
理查德:“……”
理查德没有立刻回答乔芬妮,而是沉默了许久。他的表情显得很是复杂,一对乌黑的眉毛蹙在一起,瞳孔中的棕色缓缓扩散:“我,没办法。他的种族,便是一种诅咒,被人得知,就是必死的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啊父亲,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您要对他们唯命是从?难道因为那群人,您对您最爱的女儿,都不顾了吗?”乔芬妮从地上站起身来,声嘶力竭地说着,两只拳头都紧紧握着,骨节发白,看起来很是用力。
望着自己的女儿,理查德的眼神复杂,这其中充斥着心痛,不甘等等诸多情绪。理查德深吸一口气,自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内疚,但是长出这一口气之后,继而恢复平静:“乔芬妮,我要你继承家业,掌管我手下的力量与脉络,就是在保护你,只有你彻底成为了我的替身,你才会安全。”
“什么安全?没了他们我还需要什么安全?”乔芬妮显得有些冲动,理查德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女儿脸上,即使他的表情很是不舍,但是仍是这般扇了下去:
“愚蠢!你与那怪物生下了孩子,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无论是沃夫还是你,都已经不可避免了。让他们不能伤害你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你成为对于他们有用的人。我的孩子,我的女儿,我爱你,所以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孙,我也会格外疼爱。”
“将他锁在这里,我也于心不忍,但是为了他的性命,我只能如此。等到你彻底掌握了一切之后,所有的事情你将会统统知晓,待到那时,即使有沃夫,他们也不会伤害你们母子二人了。”
“至于他的父亲,我真的无能为力。”理查德紧紧抓着乔芬妮,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激动,身子微微摇晃,眼角更是渗出泪痕。松开双手,乔芬妮倒在地上,理查德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女儿,表情又恢复到之前的无情,似乎刚刚动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等一下,你就回去吧,他们也来了,处死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场。”
说完,理查德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停顿,一挥长袍,整个人重新消失于阴影之下,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乔芬妮呆呆地坐在地上,微微回头,自墙壁之后,一个人影缓缓显现出来,苏雷怀中抱着已经酣睡的沃夫走了出来,乔芬妮脸上无悲无喜,看上去与前几日那高冷美艳的圣罗兰家小姐判若两人:
“我父亲的话,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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