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溪端着茶盏的手指蓦地收紧,都能看到指节泛白了。 显然,她此时是在急速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否则,说不定那杯热茶就泼到谁的脸上了。
对此,南初月倒是不在意。
她微微笑着走过去,视线从情绪面上自然的扫过,落在了君北齐的脸上:“王爷,看来不需要我过来,也有人给你茶水,应该是不会中暑吧。”
君北齐看向南初月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无奈,可是他伸手揉了揉南初月脑袋的动作,又是格外的宠溺。
“不会,队伍里有正常的补给。”
说起来,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论上不该让人察觉到他对南初月有什么特别。
但是这句话,与方才他和齐溪说的那句话太近了,语调似乎还清晰地能让人回忆起来。也让人清楚的察觉到,他对南初月说话的语调更加的柔和。
纵然算不上温柔,却与对齐溪的态度形成了名列的反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她们的区别了。
齐溪向来自诩高高在上,现在纡尊降贵的讨好君北齐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现在还好似被他们轮流欺负着玩一样,她怎么能受得了?
她收回端着茶盏的手,看向南初月的眼神里也透出了几分冷意:“王妃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一路上,王爷辛苦了,所以想送过来一杯热茶而已。”
南初月眨了眨眼睛,脸上出现了意外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齐溪会问出她这样的问题。
“公主……我方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吗?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啊。”她故作无辜的看向了齐溪。
齐溪觉得要被气炸了,南初月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狠狠地咬了咬唇瓣,几乎都尝到铁锈的味道。
只是还不等她发作,君北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公主,这里还没有部署妥当,你先回去吧。”
她是跋扈,却不是没脸没皮。
被人这样说了,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初月,就转身离开了。
随着她走开,南初月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你拒绝了她,怎么她瞪得人是我?说起来,我也真的是无辜,这件事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故作无奈的口气,好似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君北齐低眸看向她:“那王妃进去坐坐,我给王妃亲自斟茶?”
“听起来还不错,走吧。”
说罢,她就走到了前面,径直进入了君北齐所在处理排兵部署的地方。
由于之前与北疆那一站,南初月花费了不少的心力扭转了战局,使得君北齐的手下对她都是另眼看待。
现在看到她更是纷纷行礼,与之前见到她很是不感冒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初月轻轻地啧了一声,转头看着四周:“还是要多做好事,结果都不一样了。上次他们看到我都是瞪着,现在一个个都是满脸的笑容。”
“这和做好事有关系吗?”君北齐倒了杯热茶,递给了南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