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啊，有的时候，皇帝明明知道那个人是个贪官，可是你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就可以让大奸臣去做坏事了。就像你之前对付大司马一样，随意寻个罪名，就将人处置了。”
“又比如啊，有些时候，有的人就是该死。可是因为是皇帝啊，不能滥杀无辜，不然会被人诟病，留下千古骂名。这时候呢，奸臣也就有了作用了。毕竟奸臣嘛，不残暴不狠毒怎么当奸臣呢？”
顾子衍垂下眸子轻笑出声：“你倒似乎对做皇帝的无奈颇为清楚的样子。”
“那是自然……”檀悦答应得无比顺口，剩下的话到了嘴边，才又突然反应了过来，忙又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不是？我也是看过许多话本戏文的，那些话本戏文里面，不都是这样说的？”
说完，才转过头看向了顾子衍，见顾子衍正仰头喝酒，便又觉着有些馋了：“这是什么酒啊？倒的确很好喝。”
“这叫壶中仙。”顾子衍将酒壶递给了檀悦：“我听闻，似乎是说，喝了这个酒，能够像仙人一样有腾云驾雾的感觉，所以叫这个名字。”
“壶中仙？”檀悦点了点头：“嗯，的确是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檀悦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听见壶中有酒晃荡，眨了眨眼，仰起头将壶中的酒尽数喝了个精光。
只是这一口，就让她彻底的醉了。
“唉，为什么天上好多个月亮？今天是中秋，所以这么多月亮吗？”
“我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可惜了，是个和尚，也可以了，太过残暴，不然的话，这炎国所有的女子只怕都会为你疯狂。”
顾子衍却只支着脑袋，笑吟吟地听着她碎碎念着。
檀悦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最后脑袋实在是晕的太厉害，只得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和尚也好，有的时候，和尚就是一个最好的掩饰，毕竟和尚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正好，可以掩盖自己那滔天的野心。”
顾子衍听见檀悦这样一说，微微眯了眯眼，坐直了身子，眸光晦涩难明，就隐隐浮现起几分杀意。
“你醉了。”
“嗯。”檀悦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我一见你，就知晓你是个有野心的，且，这野心不在于炎国，在天下。”
顾子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起来，目光落在檀悦的脖子上，眸光泛着红。
檀悦说完，才转过头看向顾子衍：“天下，不是那么好图谋的。而且，你这么烦人，还是祝你别成功好了。”
“……”刚刚举起来的气一下子边泄了出去，顾子衍哭笑不得：“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吧，你送我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檀悦站起身来，喝醉了也没想起自己是在房顶，猛地一脚踩空，直接便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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