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崇几个回家来了,周家就又热闹起来。
虽说他们每日只在外院活动,每日不不过早上往周母院里走一遭。
但周母脸上的笑显而易见的多了起来,一天天的就盼着孙子来呢!
“阿婆还说什么更爱孙女!我们这几个孙女儿柱子似的立在这儿,阿婆都不带撇一眼的,就伸着脖子等孙子来呢!”
周桃坐在东边的小榻上,颇有些酸溜溜的向周杏挤眼睛。
周杏抿嘴笑,没有吱声。
原是周桃随口取笑一句,张氏却听入了心,张嘴就来,
“傻阿桃!你阿婆哪里说过假话,她自是疼爱孙女儿的,可惜你没那个福份不会投生罢了!”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这话是影射周母偏着邱氏所生的周云岚,不由拿眼去瞧张氏。
张氏两个月前才从陵州返京时就惹了周母大动肝火。这才消停多久,就又开始了?
周母撩了撩眼皮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说起这个,张氏心头就跟火燎了似的。
张氏所生的周云岭也到开蒙的年纪了,不久前才送到前院和哥哥们一起上学。
这才上了没几天,周金川就又请了个新先生回来,都说新来的赵先生是个有才华的,无论是云峻还是云崇或是余煜都满口子赞新来的先生好。
张氏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跟着有本事的先生学的。可是才提出来,就被周母给驳回去了。说什么这先生是给几个明年准备参加乡试的孩子押题补拙的,云岭才开蒙,等云岭到那个时候了再去请教也不迟。
说得好像云巍也要去乡试了似的。
说到底,还是大嫂娘家邱家比张家有权有势,所以都捧着大嫂邱氏的臭脚罢了,张氏心里忿忿,
“怎么就阴阳怪气了?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我们阿桃要吃个炒蚬子府里就没有海货要等采买去采购,怎么阿岚要吃蚬子粥立时就有了呢?大哥请了好先生,云巍一句话就带着沈家的沈溪换了先生。我的阿岭怎么就不能去赵先生处听课了?说到底,还是因为阿桃和阿岭是我生的,阿娘心里不喜着吧!”
这话说得诛心,周杏几个小的都不敢吱声了。
听张氏这话说得不像话,周桃就喊了一声,“阿娘!”
张氏严厉地看了周桃一眼。
周桃就不吱声了。
原本周桃还敢和张氏呛几句声,自打年初那回和张氏顶嘴,把张氏气晕了,那一次把周桃吓着了,后来周桃就不太敢和张氏对着干了。
周母气的直喘气。
阿岚的蚬子粥用的蚬子是干货,还是人家邱家送来的。
阿桃要吃炒蚬子,那是需得鲜活的蚬子炒才行,厨下也说了,定会报到采买上若碰上了鲜货就买些回来。
这样也够尽心了,周家也不是豪富权贵之家,哪里能说想吃个稀罕物马上就能寻摸着的?
阿岭开蒙是大事没错,可开蒙的老师又不是必须大儒不可,家里孩子不都是在蒙学里开的蒙,也没比旁人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