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定春曾经猜测过,忍足纯奈为什么会与忍足惠里奈开战?为什么信念坚定得一往无前?在看到惠里奈失败后, 也疑惑过为什么纯奈面对惠里奈的眼泪和恳求会无动于衷。但是, 即使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到原因是这个。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原因, 在此刻明明白白呈现在众人面前。
忍足纯奈为了搬出家与忍足惠里奈决裂,为了竹早优弥、志田祥太郎、岛野绘里这三个追随者重新振作品川,为了爸爸设计忍足明智……所有的一切终究是为了身边的人, 为了家人,为了忍足惠里奈。
不是为了自己的自由, 而是为了让姐姐得到自由, 所以, 她决定将惠里奈肩膀上的责任扛起来!
今天, 她终于做到啦~
门外,纯奈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做完这个动作,下意识看看周围, 没有人发现她做了不雅的动作, 又看了一眼身后,惠里奈没有追出来, 立即像只吃到香喷喷瓜子的仓鼠, 脚步轻盈的快速跃下台阶,亚麻色的卷发随着夜风扬起, 白色裙摆被风往后带起, 面带桃花般薄红的笑容, 浅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有星河闪耀流动。
门内, “啪”一声竹刀落在地板上,它的主人却人生第一次没有心情和精力理会。惠里奈靠着墙壁滑坐在木质地板上,双臂无力垂落,仰着头,咧着嘴,无声地嘶吼,无声而坦诚的泪流满面,眼泪鼻涕齐飞,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她听懂了纯奈的话。
明白了纯奈是为了她自己。
明白了那份为自己着想的温暖细腻的柔软心意。
明白了纯奈在说“惠里奈,你很重要,我超喜欢你,就像是你喜欢我一样,所以,轮到我守护你了”。
“呃儿!”突然,惠里奈打了个嗝,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像是一个信号,又像是山洪爆发的引子,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语滔滔不绝倒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纯奈怎么、么辣么可爱!太太可爱了吧,是是是是超级无敌可爱!这也太犯规了吧!唱歌好听听,原来那个时候就、就在为我着想了,这、这么爱我!我我我我听了、呃儿(又打了个嗝)!我每天听二十遍遍居然都没听出来!我、我太、失败了!”
“啊啾!”哭太久了,惠里奈打起喷嚏,“以后每天听、听一百遍!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纯奈这么爱我,呜呜呜,好可爱,呜呜,诚凛校服好适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白色和粉色最、最适合她了,我、我也想来一套试试,呜呜呜,然后、后剪个同款款、发型。”
“呜呜呜呜呜,以后不能、能和纯奈呼吸、吸相同的空气了!啊啾!只能、能看照片了,啊啾!但是今年、年拍了纯奈2G的照片,不、不够用到月底,呃儿!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呃儿!纯奈别、别走啊,呜呜呜,啊啾!我、我也有点喜……欢你这个妹妹,一点点而已,呃儿!”
她哭得不能自已,狼狈不堪,甚是热闹,根本没发现身后在转角处墙壁处,上、中、下分别有三个脑袋露出来。
“这是什么痴汉发言?哭到又打嗝又打喷嚏也是够了……就这样了还口是心非……还有。想不到惠里奈是这种性格!居然有两幅面孔!”惊呆了没有没!蹲在最下面的人是侑士,他鼻梁上的眼镜都滑落了,扶回去两次又滑了下来,索性就不管了。
“妈妈也很吃惊,让妈妈倍感骄傲的优秀长女……竟然会有这一面。”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有没有!蹲在中间·实际上没有瞪出眼珠子·只瞪出眼泪的忍足妈妈,眼泪汪汪如活泉水不断涌出。
忍足爸爸在最上面温和笑着,温柔给妻子擦眼泪,对于长女的突然爆发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呵呵。”你是在下雨吗?他也不知道他的妈妈这么能哭,可不可以不要因为他蹲在最底层,您就在上面下雨,行吗?他的头发啊!他家里的女人都是哭包成精吗?有一个算一个,侑士无语并且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小侑,你在做什么?”忍足妈妈发现儿子的目光。
“看惠里奈哭啊。”总不可能上前安慰吧?要是那样明天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怕不是会被打死!
“妈妈是说你的手在做什么?”忍足妈妈盯着儿子使用手机拍摄视频的右手。
“呵,被发现了啊。”
“你还以为妈妈和爸爸看不到?”他们不瞎,谢谢。
“……”
“小侑,这样子的行为不道德,怎么可以对女孩子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呢!”忍足妈妈痛心疾首。
“晚点,我发妈妈一份。”如果是平时,侑士会选择收起手机,但想了想娴静淑雅的妈妈“举重”和“男朋友随便玩”的发言,他遵从内心的答案回答。
“小侑!”忍足妈妈严肃脸。
“怎、怎么?”
“两只手一起拿手机更拍摄效果更好!”
“……”实锤了,他的妈妈也有两幅面孔!侑士的内心是崩溃,面无表情.jpg……两只手一起拿着手机继续拍摄。
忍足爸爸温和笑着看着傻妻子与傻儿子,为何要说出口呢?都录进去了啊。
“瑛士,怎么了?”忍足妈妈发现丈夫略微温和不刺激的目光。
“和美,我要擦不过来了。”忍足爸爸温柔擦着妻子脸庞上的泪,却没有提醒的意思。
“哦。”忍足妈妈掏出手绢自己擦拭眼泪。
忍足爸爸温和笑。
侑士兢兢业业拍摄长姐的黑历史。
那边,惠里奈还在一边哭唧唧,一边打嗝兼打着喷嚏兼吐露心声。
忍足家外的某个路口。
纯奈脚步轻盈、轻盈不起来了,放着书本、作业、便当盒、十个空白签名板的书包和放着球拍、网球、网球鞋等用品的网球包,这些沉重的负担压垮了身姿单薄纤细的少女,她慢吞吞往前进,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期间,她的心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动摇地想着,要不要把东西放在原地再小跑回家请小侑帮帮忙( ̄ε(# ̄),好不容易走到路口,正想着是不是将网球包放在地上让肩膀放松一下,就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
虽然亮着有乘客的标志,但是从渐渐放慢的速度来看,应该是里面的乘客要下车了。事实也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出租车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缓缓停住,从上面下来一个少年。
打着哈欠,半睁的凤眼带着明显的困倦,身上四天宝寺的校服皱巴巴,两手空空懒懒插在裤子口袋里,定期脱色成亚麻色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特别是刘海翘起了一撮,很显眼又有点呆萌。
忍足谦也想不到自己一下车就看到了他的目标,纯奈也想不到会在此刻看到此时应该身在大阪的堂弟,俩人都愣住了,狭长凤眼与圆润凤眼互瞪中。
谦也:“……”噗!纯奈被书包和网球包(?)压弯了腰的模样好挫!你是仓鼠偷运几袋大米吗?还有右边脸颊的伤和额头上的纱布?你的运动神经最近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吗?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毁灭地球了?明知脸上的伤是惠里奈出手的谦也,心里疯狂吐槽。
纯奈:“……”biubiu,出租车掉落一只谦也~是否要捡起?
出租车开走了,俩人还在微妙的沉默中。
“还不快过来帮忙→_→。”纯奈先开口了,软软的声音硬拗命令的语气,但听着还是软绵绵。
“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谦也松松垮垮站着,还有闲心的上下打量纯奈顺便吹了个口哨,在别人眼里即使狼狈也超可爱的纯奈,在他眼里只剩下搞笑了。
“……”纯奈瘪嘴,然后,脸颊气呼呼鼓起,小声,“谦也,请帮帮我。”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你逼我的。”
“哈?”
“谦~也~帮帮~人家嘛~~喵~”软软的声音故意撒娇,含糖度绝对惊人,特别是结尾语气轻快柔和上扬的“喵”,配上娇美无瑕的五官,绝对甜到别人心坎里。
但是,这个“别人”绝对不包括谦也。
“忍!足!纯!奈!你够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快要吐了!好恶心!”要不是他现在的胃部空荡荡的,谦也绝对找个垃圾桶抱着狂呕!
“……”谦也这个坏蛋果然就是这种反应QAQ!
“喂喂喂!你要哭了吗?我错了!别哭啊!行李给我!”谦也赶紧上前几步伸出手,生怕动作慢个半拍纯奈就真的哭出来。
“我没哭啦,书包和网球包我自己拿,不用你帮忙。”她现在叫个出租车就可以休息了,才不要给可恶的谦也取笑!她能坚持住得!
“你在说什么啊?看看你的脸,都气成河豚了。”谦也毫不留情地嘲笑,直接伸出手指,戳纯奈气鼓鼓的脸颊(左边)~再戳~好玩!又戳了一下,“我来拿吧。”
“不要!我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