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达首都以后，王浩就直奔航空材料院而去。因为事先没打过招呼，航空材料院对此并没有准备，知道消息的曹东明去喊了下人，才让门口的迎接团队显得热闹了一些。曲式刚、艾永川，两个老院士都过来了。他们还埋怨曹东明说道，“王浩院士要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就是啊，要是知道怎么也该挂个横幅，就这样十几个人……”艾永川左右看看，有些担忧道，“别让王浩院士觉得我们招待不周！”“我也是刚知道。”曹东明苦笑道，“王院士是乘车来的。他说晚上车上睡了一觉，太晚了就没打扰，刚才打电话说到首都了，要过来。”“搞得和突击检查一样。”曲式刚郁闷的说了句，随后问道，“这次王院士是来……”“我们的研究，我和曲贵！”曹东明说着有些得意，继续道，“王院士说，我们的发现很重大，就决定过来看看。”“和王院士的合作？”“对。”曲式刚朝着曹东明竖起大拇指。艾永川则是玩笑道，“能让王院士长途跋涉过来，肯定是个不小的成果。东明，你这才刚拿个科技三等奖，今年打算再接再厉，拿个二等奖？”旁边人都哈哈一笑。曹东明也跟着笑了两声，也知道艾永川是在说笑，想拿科技进步奖哪那么简单？几人正说笑的时候，就听远处一声喊，“来了。”他们立刻朝前迎过去。一辆军车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口的空旷处，副驾驶下来个持枪警卫，帮着打开了边侧的门。王浩从车上走了下来。曲式刚、曹东明等人顿时迎了过去，一番握手寒暄自是不提，艾永川还不断说着‘招待不周’之类的客套话。王浩当然不介意什么招待不周之类，他直接说起了来的目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曹教授和曲教授的研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对了，应该叫曹院士。”其他人都哈哈一笑。去年曹东明拿到了科学进步奖，还评上了工程院院士，个人成就有了很大的提升。曹东明客套了几句，随后就和王浩说起了研究发现。之前曹东明就简单说过，他只知道研究是发现了一种分离一阶铁的方法，却没有想到值得王浩特别跑一趟航空材料院。王浩来首都可是大事件。现在早已经不是几年前了，要见到王浩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便是一些高级别的领导，都是专门跑西海去见王浩。所以知道王浩来了首都，有些领导提前就派人过来等。只要王浩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赶紧拉过去谈一下其他的事情，王浩可没有太多时间留在航空材料院。曹东明知道王浩的行程紧张，也很干脆的带着王浩去了实验室。这时候，不相干的人就只能离开了。航空材料院各项目都是具有一定保密性的，和王浩合作研究的项目更不用说，正因为如此，连曲式刚都没有具体打听研究内容。在实验室里，王浩见到了曲贵。这个研究的主要负责人是曹东明和曲贵，曲贵是曹东明推荐的优秀人才，他的年纪只有四十岁，学历也只有本科，研究生是在职读出来的，他从最底层助理技术员，一步步快速升上来，到现在也担任了研究员。本科学历，能成功留在航空材料院都不容易，在职读研究生到四十岁就担任研究员，自然是相当有能力的。“用磁化铁材料做实验也是曲教授的想法。”曹东明没有揽功的想法，他明显很推崇曲贵，“当时曲教授说用磁化铁材料试试，我还觉得太奢侈了。”他旋即苦笑道，“这不是经费的问题，就算在我们院，想用磁化铁材料都要打申请，还在只是磁化材料，不是提取后的一阶铁。”王浩轻轻点头。一阶铁的价格非常高昂，但磁化铁材料便宜太多了。现在国际市场上，一阶铁材料的售价是每千克80到100万美元。磁化铁材料相对也比较昂贵，但主要原因在于湮灭科技公司的生产制造能力有限，再加上有一部分要用于对外销售来实现高额利润，对国内科技部门的材料供给也是有限的。等谈完了想法问题，曹东明和曲贵就一起介绍起了实验，“我们的熔炉温度保持在1560到1600摄氏度之间，并制造了高磁、高压的特殊环境。”“这种环境下，我们进行了各个方向的搅拌，并进行实验观察。”“在最初，我们没有任何发现，但等实验材料冷却凝固后，我们又进行了检测，就发现材料边缘部分，一阶铁的含量上升了很多，中心部分则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后来我们又进行了实验，才确定单向搅拌会让磁化材料中的一阶铁，朝着边缘聚集……”王浩边听着两人的讲解，边看着手里的实验报告。这不是大型的实验。曹东明说的‘磁化铁材料’也只有一小块，熔炉也是实验室所用，制造高温、高磁甚至高电压环境都是很容易的。王浩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拿起一块凝固后的磁化铁材料，认真的观察着，当然什么都不会有发现。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高磁、高压以及高温环境下，单向搅拌会让一阶铁朝着边缘聚集呢？其中蕴含着什么原理？在1550到1600摄氏度的环境下，常规铁会高温融化，而一阶铁的熔点要高一些，依旧是固体状态。但这只是理论。磁化铁材料中的一阶铁是绝对均匀分布的，所谓‘绝对均匀’是以微观原子来作比较的，整体含量也只有2%多一点。当达到了常规铁的熔点，只采用搅拌的物理手段，是不可能让一阶铁产生分离的，也就是说，高磁、高压环境起到了作用。“还是要归在特异性上。”“强湮灭力场下，一阶铁元素散发的磁场不同，那么受到磁场的作用肯定也会有区别……”王浩思考着用力按了按脑门。虽然理论分析上确实如此，但实验研究没有任何发现，只利用磁场无法区别铁元素和一阶铁元素。“另外，高电压……”“单质铁，内部简单的半拓扑结构，也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换做是铁基超导材料，融化后不会有一阶铁和常规铁的分别，就不可能有类似的发现。”“那么，怎么让半拓扑结构的作用体现出来呢？”王浩想到了微球制造。微球制造，是把融化的材料放在特性溶液中，冷却凝固的过程中不断地搅拌，就能使材料分离出一个个小球。“换做是铁基超导材料，放在熔点更高的超导材料融化后的液体中，是不是也可以？”他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想法早就已经有了，但一直没有明确的思路。现在曹东明和曲贵的实验发现，让他更明确了研发思路，同时也想到了很多必须攻克的技术问题--要让半拓扑结构起作用，制造过程中必须保持高压通电状态。熔点更高的超导材料，找出适合的很不容易。还有，高磁的问题也要解决。但不管有多少技术难题要攻克，明确了研究方向才是最重要的，王浩马上交代道，“曹院士、曲教授，你们尽快做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你们这个成果非常了不起，对我的研究，对于一阶铁相关的制造技术都很重要。”曹东明疑惑问道，“一阶铁的制造技术……不是提取吗？”王浩笑道，“不止是提取，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他没有仔细解释。曹东明则是追问道，“王院士，你仔细说说，有多重要，能够得上科技进步三等奖吗？”“这个……”王浩犹豫着说道，“能不能获奖，我不知道。”“但是，有了这个成果，你们研究一阶铁，向湮灭科技公司申请个十吨、八吨，肯定没问题。”“——？”曹东明和曲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一阶铁？十吨、八吨？这可比什么科技进步奖厉害太多了！……王浩才刚走出航空材料院，就被热情的接到了科技部门。徐泽雨轩 zeyuxuan.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