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所想的她不敢说出来，只得立即起身跟着那婢女走。到了佛堂，红珠没有念经，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她脸上没有带面纱，两侧额角红彤彤的，手背上也尽是抓痕。“见过老夫人。”薛柔儿中规中矩谨慎的施礼。红珠说道：“嗯，免礼。今个儿都去哪了？”薛柔儿知道事情瞒不住，便将行程说了一遍，甚至连翠烟楼都说了。红珠眼中闪过诧异，听过汇报后，她笑道：“跑了这么多地方一定累了，过来坐吧。”薛柔儿有些受宠若惊，走过去却不敢坐的实诚，只有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红珠见她小心谨慎的模样很是满意，说道：“你刚嫁过来时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凌府虽不是侯门，但也是大户，这礼数决不能废。”薛柔儿低头敛目的说道：“老夫人教训的是，贱妾身为薛府的嫡出大小姐，自身恃宠而骄，老夫人教导一番才让贱妾明白礼数。”红珠笑道：“很好，我就喜欢聪明知进退的女子，今日你去齐王府都说了什么？”薛柔儿不明白她为何打听齐王府的事儿，但她也没打算全说实话。“雪郡主曾与贱妾交情甚深，她未出嫁的时候贱妾就答应送几套头面，如今已经做好了，就不知道是雪郡主付银子还是齐王爷付银子，若是拖欠起来日后也不好要。一事今日贱妾就去探了一下口风，幸好齐王爷不是小气人，他说过几日送过去给他过目，他先将银子垫付了。”红珠眼神一闪，说道：“可他在你离开后就入宫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是为何？”薛柔儿心里一紧，红珠怎么对宫中事这么在意？“这个贱妾就不知道了。”薛柔儿开始装傻。红珠说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只是你有没有听见齐王爷说什么听不懂的或者很高深的话？”薛柔儿故作沉思一番，说道：“贱妾刚去的时候他好像在嘀咕什么小龙被抓了，该如何解救。”红珠眼睛瞬间大睁，问道：“可还有说什么？”薛柔儿笑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齐王爷居然问贱妾，一滴水在玉碗里如何让他不会干枯。”红珠目光炯炯的望着她，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薛柔儿说道：“贱妾就说了，一滴水放在玉碗里那么显眼，即便是放入冰窖也会消失，还不如放入水池里，这样与别的水滴混在一起时就不会干枯啦。况且放入水池后谁能知道那一滴是玉碗的，即便是有人将池里的水提出一桶倒掉，那也没人能知道那滴水在不在桶里。”红珠笑道：“说道好，说的好啊，你这丫头蛮聪明的，好了，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来人，送二夫人回去。”薛柔儿笑着施礼告辞，门外的丫头倒是怔了一下，老夫人喊得是二夫人啊，看来这二姨娘的地位上升了呢。青莲给红珠换了一杯茶，说道：“老夫人，那丫头是真的不懂朝中局势吗？”红珠说道：“非也，那丫头不但懂而且精，是个好苗子。”青莲笑道：“那老夫人可得掌控着，不然这猴精儿跑了就难抓了。”红珠说道：“你放心，这丫头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况且她知道我的厉害，不然今日也不会照实说了行程，因为她知道隐瞒是个错误。”青莲又问道：“老夫人，齐王爷入宫肯定是为四皇子的事儿，可是那丫头这样提点齐王爷，这四皇子岂不是要化险为夷了？”红珠说道：“青莲，你怎么没有想到另外一层呢？如果四皇子死了或者废了，那皇上会不会另外选人？如果太子之位敲定下来，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所以这丫头的主意反而合了我的心意，让那些人去争去抢，反而让皇帝不好下定论。这样就是给我们争取机会和时间了！”青莲点头道：“这也是，只要太子之位一日不敲定，那么我们的时间和机会就多一分。”红珠说道：“是啊，若是薛晴儿能拿下茶凰就可以带着然儿入宫了面圣，只要然然儿和皇上意外的见面，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青莲说道：“那为何不让薛柔儿去呢？奴婢觉得这薛柔儿的本事远比薛晴儿要大。”红珠摇头道：“不行，近日观察我觉得这薛柔儿更上得了台面，身份虽然低贱了些，但日后做个侧妃是可以的。但那薛晴儿，骨子里都透着妖气，日后这正妃绝对不能给她。”青莲说道：“这与出席茶艺大会有何关系？”红珠眼睛一瞪，说道：“大家闺秀岂能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青莲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薛柔儿有着自己的生意，这成日往外跑也不好吧？”红珠说道：“所以说她只能当个侧妃，稍后我再提点一下然儿，让他好好驯服这匹野马，只要薛柔儿丝线塌地的爱上了然儿，那么她的银子就都是然儿的。”青莲笑道：“老夫人谋算深远，奴婢是万万不及啊。”红珠叹了口气，将视线定在窗外的树上……薛柔儿离开佛堂回到后院，一进门便笑道：“我从二姨娘升为二夫人了。”玉奴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什么时候升到正室再说吧。”薛柔儿笑道：“管他呢？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至少这样可以气一气薛晴儿了。”海纳走进来将一张纸条递过来：“凤海的信。”薛柔儿拿过去看了一眼，说道：“朝廷怎么这么快就注意到西庄了？”玉奴问道：“出了什么事？”薛柔儿说道：“四皇子与贵妃之事调查清楚了，他们是冤枉的，但四皇子说要出宫修养一段时间，结果皇上指了西庄给他。”玉奴惊讶的说道：“那皇上会不会让四皇子收了西庄？就像第一楼那样？”薛柔儿脸色一沉，说道：“居然敢欺负到我头上了，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走，去西庄，我要把那混蛋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