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他微微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洛公公!”
洛公公应声进来,又要将门关上时,却见赵鸿蒙起身拦住:“开着吧,朕想透透气。”
听他这么说,洛公公就开着门,没有再关上,恭敬到了赵鸿蒙近前扶着他:“皇上,您怎么了?可要传早膳?”
这会儿早朝刚过,外面的天也才刚刚亮起来。
听他这么说,赵鸿蒙微微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向那架子上挂着的官服:“沈大人走了,那是他留下的东西,你说,这朝中还有何人能穿上这衣服时,再现沈大人那等风采神韵?”
或许他跟沈不问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最艰难的时候,最初的时候,也是他俩相携着挺过来的。
这样一时半会儿的,沈不问走了,往后他也没办法见到这个人和那个阿莫了,心里如何能不有些离愁?
见赵鸿蒙这番模样,洛公公眼里有些犹豫,不禁回忆起了方才射沈不问一袭白色中衣出门的场景……
那时候,洛公公正在门外守着,见沈不问突然要出门去,便连忙拦住他问:“沈大人,您这身打扮是?”
他知道赵鸿蒙对沈不问的心思,但沈不问这会儿一进去一出来的功夫,身上装束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头上戴着象征身份的头冠也没有了,这如何不让他担忧?
虽然平日里两人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碰撞和摩擦,但沈不问今日要是这身装束从金銮殿出去了,叫外面那些刚散去的大臣们看见了,成何体统?
传出去,遭殃的人也只有皇上,对皇上的声誉不好。
正当他想劝着沈不问的时候,却见沈不问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给他。
这封信看起来有段时间了,封皮都泛黄了。
不过,被保存的很好,除了边角有些褶皱外,这封信还并没有打开的痕迹。
“倘若,赵鸿蒙叫你进去,你便将这封信给他吧,是他娘留给他的。”
说着,沈不问停顿了一下,给洛公公解释道:“这封信,也是我在西域游历时,皇后娘娘托我带给赵鸿蒙的。”
话落,他才离开了此处。
洛公公好久都没有听到皇后的消息了,这会儿突然从沈不问口中听到皇后,他愣是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等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忙暖了一下有些冻僵的手,小心翼翼的拿着信朝沈不问回头看去:“诶,沈大人……”
只是,沈不问还是走远了。
彼时,宫殿里,洛公公的回忆逐渐结束。
犹豫之色只在他眼里一闪而逝,他便将怀中信封取出来,交给赵鸿蒙:“皇上,这封信……是皇后娘娘托沈大人,转交给您的……您,且先看看吧?”
说着这话,他也有些忐忑的低下头去。
不知道皇后在信上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赵鸿蒙稍后看了又是个什么反应。
赵鸿蒙顿了一下,方才还惆怅的眸中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惊愕之色。
他作为帝王,一向威严霸气,何曾有过这种失态的模样?
当下,他才匆匆回过神来,忙从洛公公手中接过了这封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