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云卿包下聚来德酒楼,会同许殷良、桑劲川宴请中签财商,就进一步的细节问题进行磋商。散席后沈云卿未回宫中过夜,而是回了沈府过夜。
于是第二天一早,沈云卿正与沈严良、高彭贵、高鸿、高秀珍用饭,段莹玉居然一早就来堵门。
“老爷,贵妃娘娘来了。”
顾温气喘吁吁飞快说道,沈严良闻讯头皮发麻,忙问沈云卿:
“云卿,你岳母定是为了昨晚没回宫,出宫找你的。”
“我就知道,她是没完没了了,让我去对付她。”
放下筷子,沈云卿走出堂屋去堵段莹玉,最后是在中庭与内宅的游廊下撞个正着。
“岳母大人一早来访,不知有何吩咐。”
“莫不是昨日生为娘的气,迁怒我家雪琳冷落了她。”
“哪有的事,小婿昨日赴宴,喝酒至深夜烂醉如泥,回宫怕是已经后半夜,所以只好叨扰家父在府中过夜。”
“哦,真的吗?”段莹玉质疑,眼神上下左右打量着沈云卿每一根汗毛,就像是在做CT能把你里外看个通透。
“小婿句句实情,岂敢欺瞒岳母大人。”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呢,看在你平日对雪琳疼爱有加的份上,本宫昨日所提账房一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你可不能冷落了我家雪琳。”
听到这里,沈云卿顿觉差异,段莹玉能轻易就此撒手?
“岳母大人,既然昨日已经说定,小婿自当唯命是从。若是小婿食言,传扬出去恐怕也不好。”
“本宫是念在雪琳的份上,你要有良心知道吗。”
“是是,小婿一定加倍疼爱雪琳。”
沈云卿不觉得段莹玉能有这么好心,轻易放飞了到手的鸭子,但他也想不出来周雪琳昨日做了什么,能让段莹玉收手。
“岳母大人还没用膳吧,不妨一同用膳如何?”
“不用了,本宫已经用过糕点,难得一早出宫,本宫还想到处走走。你继续忙吧,今晚别忘了回宫。”
“是,小婿今晚一定回宫。”
话音落下,段莹玉转身带着宫女丫鬟又是离去,沈云卿就纳闷儿了,段莹玉这是发了什么神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发走了段莹玉,沈云卿遂即返回内宅,沈严良忙是询问道:
“云卿,你岳母人呢?”
“走了,去街上了。”
“她说什么了?”
“就是昨日账房之事,说是就此作罢不再插手,但我总觉得她有其他打算。”
这时一旁的高秀珍就说:
“这个女人就没按好心眼,她一定贼心不死,想变着花样的插手咱们家的生意。”
段莹玉之所以不留下吃早饭,主要还是有高秀珍这个对头星坐镇,如果高秀珍不在,段莹玉能把沈家当自己家呼来喝去。
上午,沈云卿继续会同桑劲川、许殷良会见昨天中签的二十位财阀巨商,就金戋寺出资扩股的资金进行磋商。
而与此同时,户部突然大肆兑换黄金的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已经传遍全城,除了户部,内司府、金戋寺或多或少都在通过各自渠道在神都兑换黄金。
“贤儿,可有打听到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所有人只说接到尚书桑劲川的命令,要尽快兑换黄金,而且户部还差人提了三万两银子去了长安,应该是去长安兑换黄金。”
“爹,许大人那里可有消息?”
“也没有,许殷良也说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许殷良应该知道,而且与昨日一早的御前会议有关。”
“那会不会是朝廷筹措黄金要做什么。”
公孙贤猜测道,公孙行不置可否说:
“许是如此,但什么事能让朝廷如此急着兑换黄金,而且不止户部,内司府与金戋寺都在兑黄金,应该是陛下的意思,而不是户部的意思,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
“那是否是最近金戋寺开禁,筹集黄金要做什么生意?”
“不像,金戋寺的生意从来不让户部插手,户部这般积极,肯定不是金戋寺的问题,应该是其他。但陛下却没有向外朝公开,也没跟宗室说,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应该不便宣之于口。”
“嘶,那回是何事呢,还要内阁瞒着文武百官。”
“越是内阁瞒着的是事,越有利可图,内阁都是六部的主官,陛下能让六部主官同时缄口不言,只能说明六部都有利可图,否则没有其他解释。”
尽管到目前为止没有透出任何消息,但怀王是那种透过表象看本质的政客,六部能同时替女帝保守秘密,这本就违反常理。
因为六部没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几乎所有政策总有人反对,所以理论上不可能让六部保持一直口径,总会有风声透出来。现在连许殷良也不说,只能说明女帝同时摆平了六部,而且对公孙行应该没有威胁,否则许殷良不会一点消息也不透出来,只能说明这件事对吏部没有危害,但女帝又下了严令。
而与此同时,长公主周玉凝来到城中忆荟缘打金铺,定制一批金银首饰。
“呦,长公主殿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朱员外眉开眼笑殷勤寒暄,简直比对自己亲妈还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