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州假钱案详细经过臣已禀明,眼下棘手的是假钱、假票产生的损失该如何补偿。吴、唐、顾、杨四家即便抄家,恐怕也无法弥补受害财阀与朝廷损失,即便假钱中有金银,但铸币已经达到九百余万,假银票、贯钞还不知多少,恐怕也很难抵偿全部损失。”
“这等逆贼,死不足惜。胶州深山的私矿,可有发现黄金白银?”
“回陛下,臣亲自去了山中矿洞勘察,发现了铜矿、铅矿还有白铅(锌),此番着实是侥幸,濒国人还没发现铜矿之中有黄金,而且由于挖的较浅,而黄金埋得比铜深,因此吴廷琛挖掘的铜矿含金较少,但如果继续再挖上一年半载,恐怕就要挖到金脉。臣判断,胶县地区恐怕遍及黄金,白银也不在少数。”
“那此事交由内阁公议吧,无需爱卿再劳神了。”
“谢陛下。”
女帝的潜台词显然是琢磨着以什么名义独吞了好,但这么大的动静,独吞显然不行。
“那臣告退了。”
“慢着。”
“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此时女帝凝重的看着,沈云卿隐隐有一种不祥预感。
“爱卿对免死金牌有何看法?”
“臣以为就不应该存在,如此凌驾于王法之上,不利于朝廷治国。”
“是啊,是啊……”
女帝口气意味深长,沈云卿八成已经猜到,女帝应该已经从神都查到了另外五块免死金牌的下落。
“陛下。”
“嗯?”
“臣,臣的家里其实也有一块免死金牌。”
听到这里,女帝吃惊的几乎竖起眉毛,难道你有读心术吗,这么快就坦白招供了!
“呵,呵呵……”女帝笑的高深莫测。
“陛下,臣之前确实不知家中有圣祖御赐免死金牌,家父也不知晓。直到看到吴廷琛装有免死金牌与诏书的铜匣子,才知道家中一直藏着的铜匣是免死金牌,并非臣有意隐瞒欺君。”
“如此说,爱卿也是这几日才知道。”
“是的陛下。”
“呵呵,没想到海郡王先祖竟会是开国元勋沈丞农之后。”
“沈……”
沈云卿只猜到自己家里有免死金牌,但没想到会是开国太师沈丞农。
这样一来,他这二十多年一直在对付的户部和既得利益集团,追根溯源就出在沈丞农,是沈丞农一手打造了岐帝国的政治体系,是沈丞农架空了皇帝的权力。
沈丞农投靠圣祖之前,就是当时河南第一大大财阀,天下第二大财阀,正是沈丞农给圣祖输血,才推翻了魏王朝,成功兵变夺权上位称帝。没有沈丞农的资金支持,圣祖无法买通整个北方多数的野战军兵逼都城。
此刻君臣都沉默不语,女帝心情复杂,沈云卿感到剧情狗血,没想到转了四百四十八年,又转到了核心圈子。
“爱卿的免死金牌可知在何处。”
“知道,在臣家祠堂的香案上供着。之前臣也问过家父,家父只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古物,已经不知道里面为何物,而且也知道到有机关,由于没传到臣的手里,又是祖上的传家镇宅之物,所以没敢擅动。
如果臣能拿起来的话,会知道里面是空的。”
“现如今出了吴廷琛案,爱卿准备如何妥善处置免死金牌?”
“呃……”
沈云卿心里其实很复杂,他清楚,免死金牌这东西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首先,皇帝给你免死金牌往往不是什么好意,尤其是碰上朱元璋这种有心理疾病的厚黑学皇帝,免死金牌就是阎罗殿旅游的单程免费门票,领到门票的都被请去喝孟婆汤没回来。
其二,吴廷琛是前车之鉴,免死金牌只是对个人的褒奖,你不能保证自己的子孙家道中落,甚至出现不肖子孙仗着免死金牌胡作非为,所以免死金牌对子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而会让子孙不知进取目无法纪。
但是,免死金牌毕竟可以免一死,只要利用得好,还是一件护身法宝,关键得看在谁的手里和谁执政。
最后,皇权之下,皇权的承诺和保障是无限的,既然开国圣祖承诺了免死金牌的法律地位,后世的君之如果没有合理的借口,要收回免死金牌,其实没有法律依据,除非是持有者主动上缴,但会带来其他政治问题。
一旦开了主动上缴的历史先例,那日后其他人得到免死金牌,然后新君上台,也要你以主动上缴的名义上缴免死金牌,然后把你用其他名义给杀了,这跟没给有什么区别。
所以现在女帝心思复杂,沈云卿心里矛盾,女帝的暗示很明确,这东西留着就是祸害,你沈云卿作为全国头一号大权贵,你就主动一点吧。
“陛下,臣有个建议,还请陛下容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