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
轻喃一声,曲怜书握着匕首的手往前一送,刹那间,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刀缝,自莫先生腰侧喷薄而出,莫先生顿时惨叫一声,
曲怜书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片刻,
见莫先生咬着牙停止出声,曲怜书握着匕首的手一抬,匕首一转,直接朝莫先生手掌而去,
伴随着莫先生凄厉的惨叫声,一根手指自掌断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滚到曲怜书浅粉色的绣鞋旁,曲怜书脚尖轻轻一踢,将那根手指踢到一旁阴暗的角落里,她欺身上前,染血的匕首紧贴着莫先生苍白的脸颊,
“莫先生,你如果配合,皇上仁慈,定然是会留你一命的,你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白白受这么多折磨,最后还得搭上自己一条命,这多么不划算呀。”
许是血流的太多了,莫先生只觉自己全身冰冷,冷的就连痛感,都恍恍惚惚消散了许多…
费力的撑开眼皮子,莫先生抬眸看着曲怜书,声音飘渺无力。
“曲女官…你还记得西宁王和西宁王妃吗?”
握着匕首的手一紧,曲怜书脸色瞬间一白,
“别跟我提他们。”
看着她的反应,莫先生费力的扯了扯嘴角,
“西宁王行事洒脱,为人正直,西宁王妃温婉贤淑,心地善良,我听说,他夫妇二人在城外施粥时,见到一个可怜的孤儿,心下不忍,便将那孩子带回府里亲自养育……虽然后来遭了难,西宁王妃去世,西宁王重病在床,但他们应该也教养你许多年了,你怎的……就不像他们丝毫呢…一个姑娘,这般心狠手辣,倘若他们知道了,应当是要伤心的……唔…”
将匕首猛的刺进莫先生肩膀上,曲怜书眸光闪烁,脸色难看,
“我说了,让你别提他们。”
曲怜书声音都在发颤,
莫先生艰难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让提?是因为,你也在为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而心虚么……”
手掌用力,就像是要用匕首刺穿莫先生身体一般,曲怜书牙床轻颤,
“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我连他们都可以下手,更何况是你。”
眼皮猛的一掀,莫先生嗓音暗哑,
“你什么意思……西宁王夫妇是你……”
“对,是我!”
曲怜书美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她寒声道,
“是我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我想要他们死……只不过,那顾明元命大,中了剧毒,竟还吊了一口气活着……早知道,我就该给他加点药,省的他像活死人一样在床上昏睡个四五年……”
“你……你疯了,你简直就是疯了,曲怜书,那不是别人,是凭借一份善良,救你一命,给你一个家的好人,是像你爹娘一样存在的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你简直不是人!”
莫先生挣扎着嘶吼了几句,话音落,他胸腔腹部连带着嗓子周围一片,像是刺入了冷气一般,火辣辣的疼,疼的他刚一要喘气,一股腥甜便自胃里涌上来,哇的一下,吐了满地,
曲怜书不躲不闪,任由那鲜血喷洒在她裙子上,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莫先生,
“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好像和顾明元认识,交情还不错…也难怪你这么愤怒了。”
“畜生……畜生。”
嗓子里火辣辣的疼,莫先生低喃两声,曲怜书讥讽一笑,
“你别来指责我,我只不过是想杀两个虚伪至极的人罢了……啊,说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莫先生目光恍惚的看着她。
曲怜书白嫩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匕首上的鲜血,声音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