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敛下思绪,道:“远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浅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暖意,稍纵即逝。
“不远,就在之前我带你去吃饭那儿。等明儿醒了,我把西院的小厨房收拾收拾,便能在自己院里生火烧水了。”
凤明月颔首:“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院子。
北冥辰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黑眸里的情绪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这个叫孟月的……究竟是谁?
凤明月和浅歌回来后洗漱了一番,便各自回了屋子。
深夜,凤明月悄无声息从房间里出来,借着月色走到西边走廊,将房门打开,闪身走了进去。
然而,进到里间后,却是吓了一大跳。
男人衣裳都未脱,盘膝而坐,察觉到她进来,便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窗外月华如水,有些许从窗户纸中遛了进来,照在男人俊美的侧脸上,越发显得他气质清冷。
凤明月张了张嘴,尴尬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嗯,猜到了。”
北冥辰语气平静,指了下木床旁边的凳子。
“坐。”
凤明月看到那张凳子,有种诡异的直觉。
——凳子是北冥辰事先专门给她准备的。
她按下这个古怪的猜测,到底没有问出来,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坐下。
“你真失忆了?”
凤明月看着男人的脸,问道。
北冥辰颔首。
“武功也没了?”
“嗯。”
“能不能让我给你把下脉?”
话落,北冥辰直接将手伸给了她。
凤明月:“……”
她失忆后的夫君莫非如此没有戒备心?
抱着一种很古怪的心情,凤明月手指探上北冥辰脉搏。
脉象比较虚弱,确实是大伤初愈的状态。而且筋脉中空空如也,没有一点内力。不仅如此,筋脉还受了伤,七经八脉就像一张破布网一样,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若再不治疗,这幅身子就毁了,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武学废人。
凤明月眼神一寒,将眼底的心疼压了下去,暗中从空间里取出银针来。
“我给你治一下伤势。”
听到她这句不容置喙的话,北冥辰心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不过,却是并未反抗,从善如流地问道:“要脱衣服吗?”
凤明月:“……”
这个问题该死的熟悉。
她压下脸上的热意,神色如常道:“要脱。”
北冥辰便将上衣脱下了,凤明月在他方才动作的时候,瞧见了他后心处狰狞的伤口,心尖上不由得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
却在这时,听见男人道:“裤子要脱吗?”
凤明月:“……”
心头情绪被打破,她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
“不用,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北冥辰便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幽深如许。
疗伤的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