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秦飞雨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睡得香甜。
晚上的时候,又来了几名狱卒,说要帮她把床给换了。
秦飞雨一看他们搬来的雕花大床,和鸭绒锦被,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君若寒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变成狱霸啊,见过谁家犯人坐牢做成这个样子的!
于是她就给婉拒了,理由很简单,她睡惯了硬床,换舒服的床她睡不着。
那些狱卒倒也没有强求。
君若寒那边的意思是,一切按照秦飞雨的意思来。
她既然不想要,他们也不好强迫,只留下了一只干净的浴桶和几大盆热水,就退下去了。
秦飞雨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早早就上了床。
只是睡梦中,她隐隐约约感觉有一股阴森的气息。
仿佛一双嗜血的眸子正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敏锐的警觉性让她一下子就醒了!
这一醒不要紧,果然让她察觉到一股陌生人的气息。
那气息非常淡,如果不是她的警觉性奇高,可能压根觉察不到。
“谁!”秦飞雨第一时间摸到了袖中的银针。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个人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几乎近在咫尺。
这要是打起来,对她大大的不利呀!
“怎么,秦大小姐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低沉的男声,带着熟悉的冷淡,仿佛世间任何事,都勾不起他心底一丝波澜。
君若寒?
不,不对!
不是他!
他身上的气息她有印象,比这个还要冷,还要淡。
更重要的是,君若寒身上佩戴的是冰泉香,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明显是佛手柑!
呵,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胆子大到敢冒充那个大冰块的人。
来人倒是费了一番心思,从声音到气息都伪装的极好,只可惜,还是棋差一招。
想想也是,冰泉香本来就属于很淡的香气,君若寒那一身冻死人的气场,又很容易掩盖掉他身上的味道。
要不是那天他们两个靠的那么近,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还佩戴了冰泉香。
如此看来,来人跟君若寒并不亲密,连他身上佩戴什么香气都不知道。
“秦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是在害怕本王吗?”来人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
天桥卖艺的估计都没他厉害。
可他学得越像,秦飞雨越能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君若寒。
那个大冰块可不会说这么多话……
“怎么会,王爷您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秦飞雨一只手攥紧袖中的银针,另一只手在身边摸了摸。
嗯……好像只有几本书。
没关系,应该够用了。
“高兴?”来人的语调当中,似乎多出了点不悦的味道。
怎么个意思?
她高兴了,他却不高兴了?
秦飞雨念头一转,愈发殷勤地笑了笑:“对呀,王爷您叫人又给我送衣服,又给我送书,把我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我见到您来,当然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