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么?”
齐远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她的这两个字,过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开口,“其实,我也是相信皇兄最为适合这个位置,只可惜,有些人并不是那么想的。”
朝中有太多的人只顾自己眼前的利益,根本不去想北齐的将来会如何。
甚至齐辉都没有考虑过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他只是出于对权势的贪恋才会如此,更不会体恤下面的人。
“不过,陛下既然已经撤了你三皇兄的太子之位,也就是说,他肯定是打算让你皇兄接管这个位置的。
只可惜,我现在还在担心,是不是还有人藏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从草原上回来以后,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除去那些鞑子,她总觉得还有别的人在盯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这一次老皇帝的做法,更是让她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她还没有将自己的这个猜测和齐衡说过,不过,相信他已经隐约预料到了。
“你是说,父皇在宫外还有旁落的血脉?”
齐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显然并没有听懂她这话里面潜藏的意思,“怎么会啊?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听到过半点风声,怎么可能呢?
再说了,父皇年轻时候醉心朝野之事,又怎么会被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牵绊?”
若是老皇帝真的是那种声色犬马之人,现在肯定不止他们三位皇子。
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凭他的手段,恐怕早就成了这场皇位之争中的牺牲品了。
他若不是和齐衡是兄弟的关系,到了这时候又要被淑妃逼着去竞争,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笨!”
凤朝歌抄起一本书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私下里这样编排你父皇,若是让他知道了,你有想过他会如何处罚你么?”
“本来就是啊,”齐远没好气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去问问皇兄好了。
皇兄知道的可比我多得多了,他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哪里知道皇上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公主皇子的,就算有,一个毫无母家依靠和底蕴的皇子,在这种时候出来根本无济于事。
真有那样的人,恐怕也被暗中解决掉了,皇后怎么会放任这么大的一个威胁活在外面?”
凤朝歌当真是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了,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仍然是不明白,倒不如去和成娴还有沈柏凌她们说。
至少,她们二人对局势的把握可比齐远多多了。
齐远唯一的天赋,大概就是在经营手底下那些铺子上面了。
所以齐衡才会将那些事情都交给他,也算是发挥所长。
“我,我只不过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罢了,我在皇宫里面呆了这么多年,只知道皇兄和三皇兄针锋相对。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
他的注意也只放在了齐衡和齐辉身上,老皇帝刚登基的时候,便同成老将军一起荡平了外忧内患。
只不过这些年那些人见老皇帝年纪大了心力不支,甚至都想对成老将军下手了。
等到齐辉即位以后,当真是不知道会对成家如何。
“我总觉得心下不安,你难道不觉得,眼下的局势有些太过于清澈了么?”
水至清则无鱼,可有的时候,水太过清澈了未必是件好事。
现在明面上是齐衡和齐辉的对峙,齐辉那边按兵不动,不过是因为没有准备好罢了。
可齐衡这边,她相信他一定是有别的打算。
这一次跑回京城去,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有吗?”
齐远听她说了这么多,倒也逐渐咂摸出来了一丝考量来,“我虽然不知道你指的是谁,不过放心好了,皇兄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
他对齐衡有种盲目的自信,不管遇见什么,只要有齐衡在,他总归是不用担心的。
齐远凝神想了想,总算是给出了一个勉强正确的答案,“皇姐,你该不会是担心......蜀地?”
“不是周家的人,我担心的是别的。
周家,暂时还是可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