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冯灵娥劫后余生,一回到府中就享受了极高的待遇,镇国公和易河盛对她关怀备至。
又是找大夫给她检查身子,又是让丫鬟婆子伺候她沐浴更衣,又是让厨房准备了上好的佳肴。
饭桌上,镇国公和易河盛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冯灵娥的被抓过程和被抓后的遭遇,即便知道她没受苦,爷孙俩还是把江番给痛骂了一顿。
冯灵娥瞧着他们二人,特别知道他们把整个圭都都给闹翻了,登时哭笑不得,倍觉暖意。
嫁过来之前,还怕他们易家家风严谨,易家的孙媳不好当。事实上也确实有诸多规矩,但有镇国公和易河盛这两人如此宠护着,倒也生不出什么苦怨来,反倒庆幸能嫁入易家。
“夫君,这回我们能活着当真是多亏了常典客,日后你可不能再对常典客那般了。”冯灵娥忽然道。
易河盛两股还伤着,坐不得,就站着靠着桌子吃饭。
原本冯灵娥是要让他在房中休息的,却是被他给拒绝了,说是劫后得吃顿团圆饭。随后,冯灵娥也打算陪站,又被他们爷孙俩拦下。
闻听冯灵娥的话,易河盛一笑,“我哪样对她了?我对她可好着呢,赶明儿我就让人送些谢礼到宫里去。”
“这常乐以身犯险救了你,那她就是我们易家的恩人,往后她若是有什么事,我易家定然也不会再袖手旁观了。”镇国公沉思又看向易河盛,“说起来,这个常乐先前便救过阿昭,与我易家恩情确实不小,你小子以后是要客气点。”
易河盛忙道:“您当她做恩人,咱们易家赔了都不够帮她的……我也就玩笑玩笑,往后会注意的。之前这常乐被诬陷是妖人的时候,也没见你站出来替她说话。”
听见他的念叨,镇国公冷哼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先前常乐出事,以还恩情的方面来说确实该帮忙,但那牵扯的并不是普通事情,哪里能随便掺和?
现在确定她不是妖怪,这帮起来不就没有压力了。
冯灵娥未作声。
现在不管他们爷孙俩的态度够不够坚定,反正她是要继续地坚定拥护常典客。
今天能见识到骂人的常典客,也是幸运的一天。果然,优秀的人光靠骂人就能带着众人走出困境。
饭后,易河盛由冯灵娥搀扶着回了房间,刚往床上一趴,犹豫了下叫住要去忙的冯灵娥。
“夫人,有件东西要给你。”
冯灵娥不解回转。
只见易河盛从枕头底下取出两个平安符,是她要扔没扔的。
怕再次惹怒了易河盛,便赶忙解释。
“那个,我本来是要扔了的……”
“辛苦求来的扔了多可惜?”
易河盛面容纠结了下,还是拉下面子来,递了个给她。
“这个你还是随身带着。”
说着,他先把另外一个塞进了怀里。
冯灵娥一时愣神,眼中不禁泛起泪光,点头应着接过平安符。
易河盛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好不容易被救回来,别忙了,赶紧睡一觉休息休息。”
“我去给你换药。”
“等你睡醒了再说。”
易河盛强势地把她拉到了床边,把里面的位置留了出来。
在他的催促下,冯灵娥只好脱了鞋和外衫,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翻进去躺下。
易河盛扯过薄被给她,“安心睡。”
折腾了一日,一度在那漆黑的石室里绝望,以为就此丧命,如今已是身心俱疲。
此时躺在熟悉的床上,感受着易河盛身上沉厚的气息,温暖与安全将她包裹,彻底的安心与放松下来,浓浓的疲倦涌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潜意识地侧身往易河盛怀里靠了靠。
易河盛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不知不觉间也闭上眼,沉睡过去。
……
连日来,妖人作祟,上下无人能解决,陛下亲自犯险,解决妖人,救出失踪女子,此等仁勇之事瞬间传遍全城。
各说书人立刻整理,争先准备茶楼馆肆之中开讲,甚至连司伯言大战妖人的片段都补充的详细,连“斗的日月无光”这种夸张的说法都融进去了。
百姓上下瞬间为司伯言歌功颂德。
彼时,大将军石来善还在安排京畿军探索地下暗道,绘制分布图。九堂道长还带着道士研究江番的炼鬼老巢。冯希仁作为统筹,平息妖邪风波,安抚百姓,为此次妖邪事件善后。
季太医令作为常乐的专门负责医师,正在头疼怎么样才能让常乐安生点,盯着她把安胎药喝完之后,这才长吁短叹地离开,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想说。
常乐睡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精气神儿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起来便见着司伯言已经来了,正在看折子。
“你醒了?”
司伯言立马放下折子,将她拉至软榻坐下,满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