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月绾尘和萧霁月之间莫名爆发了争吵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
漱寒回来之后,看到月绾尘的伤势又加重了很是奇怪,可是月穗什么都不了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把薛司衣给的茶收好藏起来。
“君上……”
“我无事,你同薛司衣走的这一趟可有什么结果?”
月绾尘不愿意说,漱寒也不能再问下去,“林司珍的丈夫很愿意帮助我们,只是他回想了半天,确实不记得林司珍提过有关宫装的事情。
他只说,林司珍在宫中有一个好姐妹,她出嫁以后,两人仍常有往来书信,那姑娘的名叫做珠珠。”
珠珠?这个名可太常见了,做名可以,做昵称也可以,这在宫里犹如是大海捞针。
“珍珠,珠珠……若是林司珍没有第三个好姐妹的话,那这个珠珠就是宫装的主人。
这样好了,拿着这个名再去提审一次青杏,青杏就算是不回答也可以,人的反应是掩饰不了的。”
漱寒没有自己去,而是把这事情交代给了齐勋,让他去审一次青杏。
月绾尘见漱寒没有离开,就知她一定会问,“发生了什么,想必月穗都告诉你了。”
漱寒不愿意看月绾尘如此,“君上,你与殿下之间,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我想知道你们的心结到底在哪里。”
月绾尘的心结就是她不愿意再放肆地去爱上一个人,阮末给她的伤害足以令她至死难忘。
“我失控了,从黄李村的时候我就失控了,我忘记了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我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只为他能够活下去……
这证明我已经完完全全地陷进去了……
那一日我中了毒,我无条件地信任月穗,他生气我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我就想着怎样能让他不生气。
我恍惚间发现,在我的心上,他的地位已经无可取代,我开始牺牲自我只为了他一人!
漱寒,你知不知道,上一世的我也是这样的,我失去了待我如亲生的公婆,我失去了父王,我失去了我的家!
这一世的我,孑然一身,我再不愿将昔日痛苦悉数品尝一遍。”
漱寒哪里见过这般脆弱的月绾尘,她将月绾尘拥在怀中,轻声安慰,“君上啊,我知你心中的苦,可你如此对殿下等于是封死了他所有的路。
你假定他会和阮末一样,负了你。
你假定他无情无心,只为成就大业,而那大业当中绝不会有一个你。
可是君上,你身在局中,却不如我们外人看得更清楚。
据我所知,遇到你之前的萧霁月,冷血无情才是他的常态,杀人如麻更是他的代名词!
你的出现让他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只顾着报仇的机器。
你如今这样讲,无疑是抹杀掉了他所有的努力,这对他不公平。
我一直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你的碧落之毒终究有一天可以解开,我甚至幻想着殿下成为我们的圣相,可以与你并肩而立!”
听过漱寒的劝解之后,月绾尘心中虽是还有纠结,却不再深重地折磨自己,她知萧霁月定然不能轻松宽慰,故而给彼此一点时间不见得是个坏事。
况且杀害刘婕妤的凶手还没有查清楚,月绾尘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