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湿身的箩,看看满地的苹果,又看看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驴,哭笑不得。
“你这驴可真是……”男人说着,找来一个新箩装苹果,驴也赶紧跟他一起捡,边捡边惴惴不安驴心忐忑。
主人不会不要我了吧?
好害怕,我快要哭了。
说哭就哭,几滴驴泪“啪嗒啪嗒”落在笸箩里,落到苹果上。
男人正低着头捡苹果,忽然瞥见笸箩又湿了,心下警铃大作,暗道不好。
还来?
男人惊恐的抬头看去,见是驴头正对自己,立刻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驴脑袋。
“哭什么?我又没怪你,洒了就洒了呗。”说着,他像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似得,直起身来在驴的脸上搓来搓去,边搓边说:“你这脸……走,我给你洗洗脸去,原来我之前看到的都不是你的真面目啊,走走走,让我一睹你的真容。”
说着,也不去管笸箩里那些驴捡得、带有一个又一个大牙印子的苹果了,将它们放到一边后,并没有立刻就走。
“既见新箩笑,也闻旧箩哭”,不能说旧箩被尿浇了就当破烂不管了吧?
好亏也奉献过自己的青春,就先放起来,说不定以后用得到呢。
实在不行,给驴当食槽也行,驴应该不嫌弃……吧。
一切安置妥当后,男人拉着驴来到果园的一角给它洗身体。
水管出水很和缓,不伤驴脸无刺激;
男人力气也很轻,舒舒服服洗干净;
脏驴变成干净驴,心花怒放乐开颜;
心花怒放,乐,开,颜。
“哦er——啊er——,哦er——啊er——”
驴高兴的甩了甩身上的水,溅了男人一身。
“哟,还是头俊驴嘞。”男人笑弯了眼睛。
他甩着手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到驴的脸上,头发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洒了满头的碎钻与星星,差点儿闪瞎了驴的大眼珠子。
驴不怕闪瞎,仍然怔征的盯着男人看看看。
他是不是果园里最好最好的那个苹果变的呢?
他好像,比苹果还要苹果诶!
我好像已经找到了我的苹果。
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驴哦。
第二年,大鸟又飞到了那个果园,它想再叼个苹果,也想看看那里是否有了一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