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夏紧紧地闭上眼睛,但手却攥紧了秦钰了手腕,静静地忍耐到头脑中的剧痛退去后,才慢慢睁开眼睛,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秦钰静静的俯视着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面上的神色平静下去:“我知道了。”
“你放心。”何夏想了想道,将口中那句“没有人能够伤到我”,换成了:“我以后会注意。”
秦钰点点头,双方心照不宣的便将此事翻篇了。
“你所说的兰花,我之前潜入的那家店铺的院子中种的便有,不知是不是同一种。”何夏觑见秦钰神色平寂下来,便又继续开口道。
“你猜的不错,此毒就是源自那种兰草。”秦钰语气中隐约有杀意:“你中毒昏迷的这三日,秦素将画像送了过来,当时情况危急,我来不及找迟敬帮忙调查此人的身份,只好亲自动手。”
“此人名为宁一,原是皖枫上京人士,后来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秋后问斩,然而却被张尚书用一个死囚代替了,逃过了一劫。而后张尚书便将此人培养成间谍,放在迟元国负责调查收集各种信息。”
“你那日撞见他们二人密会,正是张尚书向他传递对付迟敬的命令之时。”秦钰的声音轻而冷,带着锋锐的意味:“但你不知道,那日张尚书还向宁一要了这种名为兰回的毒药,想要对我动手。”
“你把那个宁一抓了?”何夏惊道:“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不仅要打草惊蛇,我还要让张尚书长长记性,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将手伸到我这里来。”秦钰的唇角微微勾起,面无表情的笑了笑,衬的那双漆黑宛如黑夜的眸子中,像是藏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何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素来机警,轻易不会陷入这样的陷阱,然而那日她前去寻找秦钰,见那杯茶原是秦钰所有,便放松了警惕,这才不小心着了道。
看来那个话唠的神医说的不错,美色误事啊!
事已至此,多说已是无益,何夏只好转而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张尚书?’
“结果已经出来了。”秦钰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你已经动手了?”何夏一时有些茫然,疑心自已昏迷的不是三日,而是三年。
“你很快就能看到了效果了。”秦钰笑容森森。
何夏一向硬气,在中毒后的两日内,在病床上短暂的娇弱了一下,便立刻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一切如常的开始行动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神医都忍不住感叹她命硬宛如钢铁。
回归正常的何夏立时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划,想要趁热打铁,将张尚书这个受惊的狐狸一举从这个黑暗森林中驱逐出去。
还没等她筹划完毕,秦钰所说的“效果”就渐渐呈现出来。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夏日,何夏正在给迟敬回信,将宁一的身份告知了对方,提醒对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