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屋简陋,尚有不少杂物堆砌其中。
“许先生正同殿下在屋内说话,侧屋还未打扰,思韵小姐勿要介意。”
顾茗烟亲手为思韵添了杯茶水,又从许先生的屋子里摸了几块糕点来,摆放于盘中放于桌案,思韵的丫鬟抬手将窗户推开,枝头嫩芽,鸟雀啼鸣。
“余先生去门边清点草药,不若让我来为思韵小姐把脉一试?”
“好。”
思韵盈盈笑着伸了手,边细细打量着顾茗烟那纤长的指尖指骨分明,手腕太过瘦弱,竟是半分看不出各个府上大小姐那般的体态圆润。
两指搭在手腕,顾茗烟片刻之后便收了手。
“思韵小姐只是饮食不佳,吃坏了肚子,加之冬春交替之时,染了风邪,等会儿我便向余先生讨个药方来。”
浅浅一笑,顾茗烟抬手将那糕点赶紧拿走,还嘱咐道:“思韵小姐当少食甜腻油腥之物,平日也不该多饮茶,搅得睡梦不安,日日郁郁寡欢可不好。”
一旁的丫鬟却是赶紧问道:“都说那病美人我见犹怜,女子娇气多泪不是正好惹人怜爱吗?”
竟是还有这般说法的吗?
顾茗烟微微歪了歪脑袋,正看见思韵也是微微蹙眉的模样,只道:“的确柔弱女子容易让人怜爱,但有时女子求得是一情字,而并非是怜字。”
莞尔一笑,顾茗烟微微颔首便不在此多待。
不过多时便冲向门外去找余皓风寒的药方,看来并不介意方才丫鬟的出口不逊。
可唯有那丫鬟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反倒是一旁的思韵无奈摇头:“她当真是白嵩的表妹,伶牙俐齿,想法亦是与众不同。”
“小姐!”丫鬟急的直跺脚:“您日日以清茶温水替饭食,还不是为了能瘦……”
剩下的话尽数被思韵的一根手指头给抵了回去。
无奈的横了这无法无天的丫头一眼,思韵只认真道:“七皇子殿下此次前来不仅整理了一番武院名册,还打听了不少有关瑞阁之事,就连白嵩哥哥亦都参与此事,于我却是个好机会。”
“世上男人千千万万,小姐为何非要在白嵩公子身上吊死?那镇国公府摆明了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一家上下数十余人,无一人可用呢,日后您就算真的嫁过去,也是过不了好日子的。”
那丫鬟的声音不免拔高了许多。
思韵急急的将她拦下,狠狠瞪了一眼:“情爱二字,可是家世就能决定的?此事我已然决定,你若不愿帮忙,我自再找个认真听话的来。”
“我再也不说了!”丫鬟急急否认,垂下脑袋听候训斥。
主屋内的萧祈然却是不免多看了思韵一眼,扬了扬眉头。
许昌讲得口干舌燥,见萧祈然侧过头去走神,便也跟着停下,取了清茶润润嗓子。
“多谢许先生今日指教,这些日子只怕是要从武院将白嵩借来一用了。”
萧祈然的指腹摩挲过杯壁。
既然这位思韵小姐愿意牵连白嵩,他自是不介意利用一番。
知晓这臭小子定然又是想到什么,许昌只将杯盏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为师今日所言,可记下了?”
“尽数记下,只是其中细枝末节我还需回去细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