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烟接了那油纸袋子,里面干爽一片,她不解的看琥珀:“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雪媚娘被困在个石头缝里,方才被我们找到,霜华将她带走清洗,我这便顺路帮你带了果子来。”琥珀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顾茗烟捧着那酸甜果子,将自己手边的姜汤递给他。
“多谢大小姐了。”琥珀捧着碗温热的姜汤跑了没影。
顾茗烟将这油纸包擦的干净,过了一会儿才噗嗤笑出声来,轻轻一敲自己的脑袋:“罢了罢了,看在琥珀为我带果子的份上,便去帮她看看脸吧。”
她拿了药箱起身,浑然没注意到琥珀正藏在拐角,将那话听得一清二楚。
就为包果子给人治脸?
天下哪里来的这好买卖?
琥珀这边瞧见萧祈然先回了院落,按照往常吩咐那样练习走路,这边顾茗烟已经来到了温白的房间,见她慌乱的带上面纱。
“让我看看你的脸。”顾茗烟将药箱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诸多的瓶瓶罐罐方才让温白放松了些,坐下来后拉开了面纱。
那道伤疤自嘴角几乎一直延伸到耳边,不过看来也有好好处理过,顾茗烟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挑眉道:“这伤口不像是刀伤,倒像是什么倒钩的东西拉扯过……”
“我也记不清了。”温白警惕的望着她。
顾茗烟当即收了手,从药箱里拿了盒软膏来交到她的手中:“你先用这涂抹几日试试,若再无效果我再为你去寻。”
温白眼神闪躲的拿了这盒药膏,却在顾茗烟即将离开之时,问她:“你同祈然哥哥之间的婚约,可是真的?”
祈然哥哥……
顾茗烟的手稍稍一顿:“以前是真的,现在,不是了。”
“听霜华说,你倾慕于他。”温白抬手将她拉住,眼底尽是冷然:“你没发现我们有几分相似吗?”
当然发现了。
只是她当时只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想着温白纵使认识萧祈然又如何?她从未从萧祈然的嘴里,或是他人嘴里听说过温白的姓名,只当是个不沾边之人,或是个又求于萧祈然的人罢了。
可如今两人相似的一双眼,还有简单的‘祈然’二字。
足以叫顾茗烟看清局势。
霜华初见后的处处维护照料,萧祈然那装模作样时无意间流露的神色。
莫约都是透过她,在看这个叫温白的女人吧。
顾茗烟正微微出神,却听得温白的一声轻笑:“人,贵在自知。”
温白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来走到顾茗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顾茗烟这张脸。
“你的确容貌绝世,却也比不过我这张残缺的脸。”
“我如今和祈然哥哥一样,身负残缺,纵然我这张脸你治不好,祈然哥哥也是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