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夫人死死盯着洛清欢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那窈窕身影戳出两个洞来。
“碧如!”
江成春的声音将蓝夫人的视线拉回。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究竟怎么回事?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出问题?”
他都已经出了云州城了。
他以为他逃脱了,打着采药的名义正准备溜走,却不知被谁给打晕了,再醒来,看到的就是来抓他的护卫。
蓝夫人摇头,“我不知道。洛清欢她一定是早有准备。
名录用你给的白露喷过之后的确有名字变色了,可却是我蓝家匠人的名字。”
‘我蓝家匠人’这几个字一下刺痛了江成春,他瞪向蓝夫人。
“所以,你就露了马脚?”
蓝夫人怔住。
“就为了那几名匠人,你就露了马脚?”
“不是几名,是三百名。我看过了,都是我……”
“三百?三千又如何?”
江成春不耐的打断蓝夫人的话。
“那些人比你的性命,我的性命,都重要吗?呵!”
江成春冷笑,“现在好了,他们没事了,要死的是我们。”
蓝夫人哑然,当时她哪想这些。
她怔怔望着江成春,神情苦涩,“所以,你在怪我了?”
江成春一愣,伸手握住蓝夫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傻瓜,我哪是怪你,我是心疼你。
你总是为别人考虑,总是那么冲动,就像当年,我说让你等我三年,我会风风光光娶你,可你偏不信,要嫁给蓝田生。”
蓝夫人苦笑。
“我也不想啊,可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你转头娶了别人,我不嫁人,等着口水把我淹死吗?”
这个秘密,她瞒了二十年,再不说,她怕是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江成春呆住,良久推开蓝夫人,“你说什么?”
“其实,念安是你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可惜,我没照顾好他。”
“不,他不是!”
江成春挥手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那个孩子死时候的眼睛,那眼睛,纯净的如一汪清泉。
“这种时候,我还会骗你吗?”
“那、蓝田生知道吗?”江成春涩涩问道。
“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瞒他。”
蓝夫人悠悠叹了口气。
“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那我呢?”江成春倏的面向蓝夫人,“你知道的,我为了你,一直未娶。”
蓝夫人苦笑,神色复杂,“我们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他。”
江成春再次怔住,“你、你的意思是说思思,思思也是我的孩子?”
蓝夫人点头。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我这般水性杨花,所以毫不留情的将他从我身边带走。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蓝夫人颓然蹲下。
江成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几乎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这些,之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
他妒忌蓝田生,妒忌他拥有了她,还拥有了与她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都为她杀了李红玉了,她竟然要与他断绝往来,要安心的做蓝夫人。
他怎么能允许?
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她对蓝田生的愧疚吧?
“碧如!你真该早一些和我说这些。”
如此,他就不会犯下那一桩桩的错误。
有脚步声响起,很快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过来,骂骂咧咧。
“都要死的人了,还要给送饭?郡主这好心真是用错地方了。”
他打开食盒,将一碗八宝粥、一碟酱黄瓜、一双筷子、还有一个垫子从栅栏的缝隙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