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新岳已经被黑衣藏在天花板的夹缝中,起初他还挣扎喊叫,后来连续的打斗声,还有枪声响起,惊得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僵硬的蜷缩身体,安静的等待着,只希望那人没有把他忘记。
而两个受伤的黑衣,都在他的不远处,隐没,想着计策。
脚步声,碎裂声,越来越清晰,那种碾压之后的破碎让人窒息,不时还传来一声枪响,心中更是一颤。
王新岳害怕的缩紧自己,黑衣手持短刀,警惕着,丝毫声响都不敢发出。
不知挨过多久,庭院中有汽车的嗡咛声响起,黑衣松口气,觉得这小少爷命还挺大。
院子里的声音嘈杂起来,打斗声传来,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里面翻找的人在减少,外面凄惨的叫声在增加。
刘嵩带着人,把整个公馆围一个水泄不通,然后逐一击破。
而后一间间清理,杀手很快没有还手之力。
“杀掉,一个不留”
许久以来,不曾听到这样的命令,黑衣快速出击,出手狠历,刀刀都不留情,一个个鲜活的人就这样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好似先前的威风都是装出来的模样。。
“你来凑什么热闹”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戌尧,刘嵩有点无语,这人不好好留在地下一层去审人,来这里裹什么乱。
“哎呀,手痒啊,就当没看见我,没看见”
“赶紧给老子滚,碍事”
刘嵩丝毫不客气,赶人,戌尧一跃而起,踏上墙壁翻身上二楼阳台,找寻自己的目标。
“我就是来把伤员带走”
话音落下之时,人已经没有踪迹,速度那叫一个快。
刘嵩嗤笑,两个受伤黑衣要你来多事,谁知道他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瞧热闹的,叫人快速清理现场。
受伤黑衣,果真被戌尧带走,王新岳被无情的从天花板中拖出来,丢在衣帽间,躺在冰冷的地上,可怜兮兮的。
路过的人都当做自己眼瞎,看不见一样,留他自己躺在那里,独自消化,承受这一切。
半个小时后,公馆被清理的差不多,虽然少了很多物件,墙上也有很多破洞,地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刘嵩还是勉强点头,留下部分人值守,其余人遣回暗夜。
今夜哪里也不太平,午夜一过,暗夜地下城就该热闹起来,那里比这里更需要人手。
“妈的,还漏掉一个,你们眼瞎了”
黑衣被刘嵩踹一脚,跑出去,看到一杀手正要翻过围墙,打算逃跑。
毫不犹豫,抄起刀子,丢甩过去,正中其背心,连呼救一声都来不及,直直的倒下来,摔在草坪上,装死。
“要留口吗”
黑衣问,刘嵩看一眼,觉得留着也没啥大用,瞪一眼,傲气转身,黑衣又果断甩出一刀,直中其眉心,了结。
捡回自己的刀,嫌弃的抖掉血迹,擦拭干净,收起来,继续四处查看。
转过一圈,才发现,公馆外面不是也有人守着,他到底是在怕毛线!
刘嵩再次检查一遍,才觉满意,忽略王新岳幽怨的小眼神。
“别那样看我,他不回来,没人敢给你解开,忍着吧”
好似看出王新岳的隐忍,走出来时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王新岳哪里是在想这个,他是觉得丢脸好嘛,□□实在湿的难受,不知道的以为他这是被吓尿的。
他妈的,他在心里暗暗的想,这仇他是不是可以报,想过之后,兀自摇头,报不得。
刘嵩丢下他,走出去,王新岳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脸颊憋的绯红。
“咕噜噜”
更悲催的是,他现在好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又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声,却不知道在骂谁。
这样惊吓一场,更是虚脱无力,不仅饿,还口渴难耐,最主要的是他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丝丝水渍从某处泄露。
干涩的唇角抿紧,心生烦乱,心里又有些浮躁,想要挣脱出这个牢笼,却又不甘。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心甘情愿跳进这个牢笼的,有人劝过,也有人阻止过,只是他自己想不开,一定要在这个笼子里来。
王新岳懊恼的想着,可是心中却生不出任何,厌弃这个牢笼的感觉来。
他突然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他是那样的温柔,可是他还是疼的厉害,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撕裂一般,但是即便是疼,他也不想放弃,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又仿佛身陷炼狱。
他又想起亚安的死,那样一个鲜活的人,在那人的眼里就像是蝼蚁一般,被踩的稀碎,连骨头都没剩下,连一丝念想也没给他留下。
那时起他再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无数次他从噩梦中醒来,挣扎着看清现实,然后逼迫自己低头隐忍。
王新岳想,自己果然还是个受虐体质啊,即便是铁生这样对他,他对他依旧生不起厌烦来,反而更加期待,只是他在期待什么呢?
“呵~”
一声冷嘲,惊醒幻想中的人。
铁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衣帽间门口,冰冷着神情。
王新岳所有的不甘和隐忍,都被他看到。
“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