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南不疑有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就拱手告辞了。
许云周放下车帘,笑道:“这是谁?你表哥?也太好打发了吧!”
“他肯定是觉得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他,先回季家,要快点,晚了就穿帮了。”
许云周对外面打了个手势,马车速度变得非常快,车厢里也跟着晃。钱琳琅紧靠着软榻,这么晃下去,她怕是会晕车。
许云周倒是没有晕车的毛病,还有心思和她说话,他低声道:“他既然知道你的行踪,你做什么事怕是瞒不住。”
“我的另一重身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易容术高明,我戴上人皮面具,完全是变了一张脸,我想应该很难被人发现的。”
“你倒是自信。”
“那是自然。”
钱琳琅勉强说完这句话,就感觉不好了。她看了看许云周,小声说:“我有点反胃。”
许云周了然:“我让车夫慢点。”
“别。”钱琳琅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必须要赶在南表哥之前到,晕车正好可以作为我不舒服的借口。”
“你这牺牲够大的。”
“我外祖母也跟着来了,她那么大年纪还从苏州赶来,肯定是为了看我。我不想让他们察觉到我的异常,免得让他老人家担心。”
许云周看着钱琳琅的眼睛逐渐深沉,第一次问了比较敏感的问题,“你为何要费尽心机取得贾广的信任?”
钱琳琅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许云周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低声且坚定地说:“我需要他帮我毁掉一个人。”
不是驱逐,不是杀,是毁掉,这里面有什么深意?那个人和她又有怎样的纠葛?
“这是我的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接近贾广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想替我家平反,我不相信我父亲会贩卖私盐。”
她家的事,许云周或多或少也知道。关于钱家,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提起,讳莫如深。
这里面有勾当是肯定的了。但钱斗金商海浮沉多年,人脉也是极广的,怎能毫无反击之力?不用说也是有大人物出手的缘故。
“洛中是皇城,贵人多了去,他们之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贾广不一定可以帮你。”
钱琳琅没说贾广是邱尚何的主子,钱家的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她能做的就是先得到贾广的信任,然后一点一点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贾广不肯出手,那也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我如果能成为他手上的利刃,他就会舍不得失去我。”
钱琳琅的眼神萧肃冷清,语气亦然。
许云周看了心里无端不舒服,这个丫头是经历的痛苦太多了,才会如此吧!不然她这个年纪,是不会如此的。
转眼已经到了季府,钱琳琅从后门进去,匆匆换好衣衫,刚收拾妥当,阮乐南的人已经送来了拜帖。
他和钱琳琅虽然是表兄妹,但按照南晋的规矩,钱琳琅也是不能随便见他的。
朱氏亲自带人去应付,收了拜帖,送到钱琳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