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淡淡一笑,拉住钱琳琅的手说:“夫人的见识可做幕僚。”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放心,我们从暗道走,而且是悄悄的过去,不会被人发现的。我和杨大人相交一场,总是要送一送他的。
还有我在朝堂上的事,夫人不用担心,百言不如一默,这个道理为夫还是懂的。”
最近,钱琳琅被他左一个夫人,右有一个夫君说的已经习惯,也懒得纠正他的用词。
端正如季挽,很少有不着调的时候,也就只有在钱琳琅面前,才说些占便宜的话。
钱琳琅换了身素净的衣衫,跟着季挽去了杨府。杨永欢和杨永宁自小一起长大,杨永宁受兄长教导,兄弟两人感情很深。
杨永宁一死,杨永欢便卧床不起。钱琳琅只是听了季挽简单的叙述,就断定杨永欢怕不是长久之相了。
他吃得少,睡不好,心里积压的又都是国家大事。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若是杨永欢死了,那朝堂上可真是一点清正之气都没了。
钱琳琅担心的是季挽,他是绝对不会和贾广之流同流合污的,那他以后的仕途肯定会越来越艰难。
两个人都穿着素色衣衫,进了贾府就被引到杨永宁葬礼处。
杨家是书香世家,家风清简,即便杨永宁贵为朝廷二品大员,葬礼也是单一得很。
杨家对外谢客,朝堂官员送来的祭奠用品都放在偏房,院子里除了杨家的内亲,几乎没有外人。
季挽和钱琳琅的祭拜是私下里进行的。杨家的管事对季挽的态度十分恭敬,拜祭之后,管事对季挽说:“您去看看我家老爷吧,他心里十分痛苦,还有二夫人,也是深受打击。”
“杨首辅的院子里现在有外人吗?”季挽问。
“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把他们都支出去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劳烦你找个人带我夫人去二夫人那边。”
管事召唤了人过来,引着钱琳琅去了杨永宁夫人的院子。
杨永宁只有一妻一妾,杨夫人早年难产伤了身子,只给杨永宁生了一个男孩,至于那房妾室,也只生了一个女儿。
一儿一女对于杨家这种极鼎盛的勋贵人家来说,属于子嗣单薄。杨家后辈没有成气得,杨永宁现在一去,只剩一个年纪不轻的杨永欢,只怕杨家以后是要走下坡路了。
杨永宁的夫人年逾四十,却身段窈窕,容貌精致,即便一身麻衣也掩饰不住美貌乍一看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
“你是季尚书的夫人吧!”杨永宁夫人看着钱琳琅说道。
钱琳琅行了个礼:“二夫人安。”
杨永宁夫人回了个礼,指了指窗外的葡萄架,自言自语一般说:“这是我夫君亲手为我栽的,就是因为我喜欢吃葡萄。”
尽管杨永宁的夫人面色平静,可钱琳琅还是能看出她的绝望。他们夫妻应该是很恩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