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琳琅也觉得自己刚刚冲动了,就算要救仲霄炎,也不应该用鞭子。可是那种情况,她不用鞭子也救不了。
见梁衡没说什么,也没对她的长鞭表现出好奇,她也就压下心里的担忧,开门见山地说:“梁大人,我是官眷还是一品诰命,若是……”
梁衡微微一笑,道:“我都懂的,季夫人无需担忧。”
“梁大人果然是通透之人,在此谢过了。”钱琳琅说完,看了眼梁衡,又道,“我夫君也不知此事。”
梁衡神色平静地道:“我明白。”
钱琳琅是怕自己这点把柄被梁衡抓住,以后用来做和季挽谈判的筹码。她不会让季挽受人威胁,所以把他摘出去了。
“贾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扑腾不了多久了。况且季首辅对我有知遇之恩,季夫人无需担忧什么,我不是不是抬举的人。”
季挽势大,梁衡不准备和这样的人结仇,不然自己也只是死路一条。至于把这个把柄留作他用,梁衡也不打算,他不是好人但也知恩图报。
梁衡这话说得大气,把局势也分析清楚了,把钱琳琅的担忧都排除了。就算钱琳琅不是那么相信梁衡,也应该相信利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益才是最不可撼动的东西,任何时候,人都不能和利益分割。
梁衡见钱琳琅未说话,又道:“季夫人身边高手如云,单单是平安,就是难逢敌手,还有莫家兄弟的双剑合璧。梁衡斗胆,还求季夫人给在下留个活路。”
钱琳琅挑眉,这个梁衡倒是挺有意思的,他现在竟然担心,她会对他下杀手。
不过,他的担忧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梁衡真威胁到季家安全的时候,她和季挽一定会选择除去。
“梁大人说哪里的话,我一个后宅女子,又能对梁大人做什么呢?”
梁衡行礼:“那梁某就先告辞了。”
钱琳琅返身回了季家。
府医正在给仲霄炎医治,他的伤颇重,鲜血已经染红了被褥。府医的医术不差,但用了止血药后,仲霄炎的伤口还是止不住血。
“夫人,您可是回来了,您快看看,这位公子伤成这样,可怎么办呢?”府医急的额头冒汗。
他现在想到了要救这个人,只能去请宫里的御医。失血量这么大,什么药都不管用。
钱琳琅让石蜜去拿她的止血药,石蜜取来,给仲霄炎倒在了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最后只剩下黑黑的皮卷着。
血,自然也止住了。
府医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看着钱琳琅说:“夫人,这是什么药,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不多,刚好够给他用的。”
这是许云周调的药,上次季挽受伤用的便是这个。
许云周一直强调这个药难得,用一点就少一点,若是让他知道,她把这药给了旁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痛心疾首。
“这位公子的伤虽然重,但是只是皮外伤。只要能止住血,再加以时日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府医已经想着开什么方子来给仲霄炎补。
“那就劳烦你了。”
府医听了受宠若惊,赶紧道:“夫人可不要说这样的话,这可真是折煞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