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数月里,张易的生活毫无波澜,依旧照本宣科地教着学生,回家后种菜、喂鸡,住在他隔壁的文先生也恢复了每日清晨和深夜的有序出入。
一天中午,张易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两位同事的议论声拽住了他的笔尖。
——“你听说了吗,荣岛要开展大清洗运动了。”
——“嗯,没事儿,早前不就清洗过一次?”
——“好像这次不一样,动静挺大的,我听说是因为有机密泄露,说是有特务。”
——“你说会不会牵连无辜?”
——“不会吧,特训处的手段厉害着呢。”
——“那就好,不管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好好教书。”
——“对。今天中午食堂的土豆仔不错,有我家乡的味道。”
——“嗯,还不就是那样。”
……
听完同事的对话,张易心头咚咚作响,不知为何,他预感此事和邻居文先生脱不了关系。
第二天,晨起外出买了早饭的张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着。刚拐过巷口,他就看见自家大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张易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在看清楚所站为何人后,他连忙客气地说道:“是隔壁文太太和小宝吧,你们找我有事?”
文太太理了理刘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的,张先生,我们同一班飞机、又乘坐同一辆车被安排在这里。我们是邻居。”
文太太的努力亲近和局促不安让张易感到苦涩,她身旁头发乱蓬蓬、睡眼惺忪的小宝更是让他心疼,他连忙解围道:“对,我们很熟了,远亲不如近邻吗。您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讲,我一定会尽力。”
“张先生,冒昧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但我在这再没别的熟人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是这样,我想请您帮忙照看一会小宝,我家先生不知为何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打电话去他办公室也没有人接听,我想去他单位看看。您放心,我去看看就回来,很快的,不会打扰您很久。”文太太的心急如焚溢于言表。
“没有问题,小宝就搁在我这,我正好买了早餐,吃过后我带她随意玩会便是。”张易一口答应。
“那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文太太很是感激。
“您言重了,小事情,不必客气。”张易说着、微笑地看向小宝。
文太太蹲下身来面向小宝说:“小宝,听叔叔的话,妈妈一会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