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说必然要有功名才能回家,也要看情形,想家了就要回去看看,家里人也会很惦记你。”玉忘苏拍拍楚玉衡的肩膀。
日子还真是过的很快,当年认得的时候,玉衡可还只是个半大小子,明明不怎么会赶马车,还送着欢颜到长西村。
如今可都是大人的模样了,长的的也比她高了。
人啊!总会说要衣锦还乡,固然是很风光,可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想家了就回,无论在外面混成什么模样,家里人终归不会嫌弃的。
要挣个功名,固然是伟大的抱负,可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即便是下一次的秋闱玉衡一定能中,那也是两年半后的事了。
这样长的日子不回一次家,不说楚老爷夫妻,就是欢颜和徐邈都不知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了。”楚玉衡点着头。
“好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的,快先去换衣裳,洗漱一番,我们去见见老夫人就吃饭。”玉忘苏说道。紫茉已经把她给三个孩子准备的衣裳给拿来了。
三人便去换衣裳洗漱,玉忘苏拿着帕子擦擦眼睛。
难怪都说亲人见面,泪眼朦胧呢!以前总觉得夸张,如今才真有这样的感触。
分开这样些时日,忽然见面,真是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仆人们把三人带来的东西都搬到了春晖堂,玉忘苏看了看,也就是三人的行李和一些南方的特产。博闻和月牙竟然还把红薯给带来了。
“我还想着他们怕不会带呢!”玉忘苏抚摸着那些红薯,颇为感慨。
“他们都知晓比爱吃,如何会不带。”沐诀笑起来。
等三人换好了衣裳,玉忘苏便细细打量着他们。“本只是估算的尺寸,我还怕不合身呢!这样看着倒是合适的。”
夫妻二人也就带着他们往荣安堂而去。荣安堂里,君婳、君岚、颜怡和君芙都在,正陪着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见沐诀他们来了,便招呼着他们到跟前去,目光则落在博闻他们身上。看着大小,老夫人倒也把人给分辨清楚了。
“这就是博闻和月牙吧!”老夫人拉着博闻和月牙的手,笑盈盈的打量着,“难怪都说江南的水土养人呢!看他们长的真是白。”
“还真是呢!”君婳附和着说道。
“你们在家里不必拘束,都是一家人。”老夫人说道。
博闻和月牙连忙应着,不过乍见这么些陌生的人,还是难免有些拘谨,月牙更是挪了挪步子,紧紧挨着玉忘苏。
说了几句话,老夫人便让两个孩子坐下,又看向了楚玉衡,“这是玉衡吧?看着就是招人喜欢的。岚儿你看,玉衡这彬彬有礼的,是不是不比你哥哥差。”
“是。”君岚笑着点头。
“母亲可不能这样夸他们,都脸皮薄的很,这样他们可是要脸红的。”玉忘苏笑着说道。
众人便都坐了下来,老夫人则吩咐人摆饭。老夫人又问起博闻和玉衡读书如何,两人都认真答了。
“若是来求学的,倒是正合适,千羽不是想进南野书院,你们都可以去试试。”
博闻和楚玉衡虽不知南野书院,却想着要也明白,老夫人会特意提起的该是很好的书院,便都点着头。
“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一处也有话说,府里就是要这样热闹才好。”老夫人笑盈盈的,难得的脸上总带着笑意,“玉衡啊!姐夫的姐姐姐夫都在京城,你也可以去见见他们。”
楚玉衡听的一头雾水,诧异的望着玉忘苏。
玉忘苏这才想起,这个事还没和玉衡说的。徐邈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她以前还想着徐邈怕是再没亲人在世了。
知晓徐邈有个姐姐还是在来了京城之后。
“你姐夫还有个姐姐在世,等过两日让你见一见。”玉忘苏低声说着。
楚玉衡这才了然的笑笑,点着头。
晚饭摆好之后,老夫人便招呼着众人入座。
用过了晚膳,老夫人还给了博闻三人见面礼,君婳她们也送了些女儿家的玩意给月牙。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我也就不多留你们说话了,你们先去歇息,等歇息好了,再来陪我这个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笑着说道。
“老夫人可不是老人家,一点都不老的。”月牙笑着说道。
“这小嘴真是甜的很,难怪你姐姐总是惦记呢!”老夫人笑着捏捏月牙的脸。
君岚也笑嘻嘻的送着玉忘苏等人出来,“嫂子,是不是江南的男子都这样白净的啊?那肌肤嫩的像是女孩子一样。”
玉忘苏咋舌,伸手戳戳君岚的额头,“这话可不能说了让他们听见,他们该不高兴了。南方气候温和,自然大多肌肤要细腻一些,不足为奇。
“男子也有那总是在外面晒的,自然也有总在屋檐下读书的。”
自然不是所有南方人都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很多人都在外面奔波劳苦的,自然看着也颇显苍老。
可家世好的人家,不用总出去晒太阳,总呆在屋里,自然不管什么地方的人都颇为白净。
虞朝境内她也没见过长的很黑的人啊!在她看来,这里的人相貌肤色都和她所熟悉的华夏人十分相似。
“我不会乱说的。”君岚连忙握住嘴。
“好了,他们也累了,先让他们去歇息了,等过两日再让他们好好陪你玩。”玉忘苏揉揉君岚的头。
“好。”
回了春晖堂,博闻和月牙便急着要去找欢欢玩,沐诀便陪着他们去了。玉忘苏则留了楚玉衡说话。
“玉衡,你到京城来,你家里是如何为你安排的?”玉忘苏望着楚玉衡。
这样忽然来了,她也不知道楚家是否有什么打算。若是没别的打算,她便留玉衡住在府里。
若让玉衡在外面,背井离乡的,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她也十分不放心。
“父亲让我和贵叔带足了银子,让我在京城置办处小宅院。姐姐说,若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还请苏姐姐帮忙。”楚玉衡说着。
“你若是和贵叔单独住在外面,我也是放心不下的,你和博闻一向交好,我的意思呢!是希望你和他一起住在府里。”玉忘苏说道。
京城情势复杂,不同于一个小县城。在县城里,楚家是大户,玉衡总不至于受人欺负。
可在京城,却到处可见有背景的人,她也是担心一时顾及不到,玉衡便受人欺负。
楚玉衡有些犹豫,“这太过叨扰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叨扰啊!府里也不缺你们住的地方。何况你和博闻都是要找书院的,你真就置办了宅子,怕也很少能住到。何况你在外面住,就你和贵叔两个人,也很孤单。
“不如你就先和博闻住些日子,若是你今后觉得不好,再和我说,我再给你安排。”
楚玉衡这才点了头,又问起南野书院的事。玉忘苏也就详细的和他说了一番南野书院的事,“每年二月中旬南野书院都要招人,你们若是能进去,是个很好的机会。”
听说南野书院子开办到如今,出了不少的举人进士,纵然没有进入官场的,也有不少名声在外的才子。
若是拿现代的学校做比的话,可以说南野书院是升学率很高的书院了。
就连君宏找来找去,最后都还是盯上了南野书院,可见南野书院的确是很不错的。不过不错归不错,这样的书院每年入学考试的时候都是十分拥挤的。
可以说挤破了人头都未必能挤进去。
不说一定要进去,试试却是可以的。能进去自然好,即便不能进去也不损什么。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赶巧了。”
“是,是赶巧了,不过你们也没什么准备的时日了,这两日好好歇息一下,到时候去试试吧!真是进不去,京城也还有别的好书院。”玉忘苏笑着说道。
在京城,除了这样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的书院,自然还有愿意出银子就能进的。甚至还有专门的贵族书院,是凭着身份进去的。
京城这样的地方,本就不缺好书院。
“姐夫竟然还有个姐姐在世啊?”楚玉衡又说道。他从未听姐夫说起过家人,甚至就连姐姐也以为姐夫家里没什么人了。
可既然家里还有人,姐夫怎么都一直瞒着啊?
竟然连姐姐和姐夫成亲的时候都没邀请姐夫的亲人。
“是啊!他的姐姐和姐夫都是名医,你若是要见的话,过既然我安排你们见一见。你们也总算是亲人。”
“可姐夫为何一直都不曾提起过这样一位姐姐?”楚玉衡还是觉得疑惑。
就算上不和外人提起,可和自己人总不该一直瞒着吧!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父亲曾是宫中的御医,似乎是因为宫里的一些私密之事死的。”玉忘苏叹息着。关于徐家的事,她也没有了解太多。
毕竟是徐邈和徐瑶都不乐意多提的,她自然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宫中御医并非好做的,不知多少的深宫斗争中,御医都做了炮灰。
徐邈会隐姓埋名的离开京城,再无回来的意思,必然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