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医生眼里的探究一闪而过。
“既然沈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正式进入我们的治疗吧。”
这两个过程并不算很长,只有两个小时便结束了。
但这恰恰显现出玉医生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只不过是简单的几个提问和解答,就让沈蔓箐的心情好过了不少。
玉医生告辞之后不久,封翟行就回到了封家。
他今天处理的工作不算多,一只手去解左手的手表,抬起眼正好看见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沈蔓箐。
“你在哪儿做什么?”
封翟行问她。
沈蔓箐把肩上的披风往前拽了一拽,她的思绪逐渐飘远,又冷不丁被拉回来,她转身说。
“我在想,你愿不愿意放过那两个绑匪。”
封翟行差点给气笑了。
“放过?”
他拽着沈蔓箐的手一下子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凑近了她的眼。
“你知不知道他们犯下了怎样的弥天大错?”
沈蔓箐第一次没有那么恐惧封翟行的眼睛,她坚毅的目光对向他。
“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而且也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损失,他们只是幕后凶手的棋子而已,一时之间被贪婪蒙蔽了心,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交给公正的法律去惩罚他们不就已经够了吗?非得赔上一辈子吗!”
封翟行没有想到沈蔓箐居然为了两个绑匪和自己呛声,他的手上加重了力道,沈蔓箐脆弱的皮肤顿时发紫发青。
沈蔓箐试图挣脱封翟行的钳制,但无疑只是徒劳的挣扎。
她嘴里说出锋利不留情面的话。
“你放开我!难道我说的都是假话吗?他们的伤害又怎么比得上你带给我的?”
此言一出,沈蔓箐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果然一松,她抓紧时机顺利摆脱封翟行的钳制,她揉着手腕后退了几步。
封翟行的眼里有深重如血的恨稍纵即逝,他闭了闭眼。
“你!”
他对沈蔓箐施加暴行的时候,依然会感到一点心疼。
而且,兄长的死亡带给他的伤害又何曾消退半分?
沈蔓箐指尖紧紧攥起了衣角,她知道最聪明的做法是对于绑匪兄弟的生死不闻不问,但是沈蔓箐清楚自己。
她做不到。
如果绑匪都得到了这么惨重的代价,那么封翟行这么做,岂不是自取其辱。
封翟行似乎真的动怒了,但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撤开了手。
“既然你这么觉得,那我会撤掉那一批律师。”
沈蔓箐听到这样的答复后,她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
她从来都不认为,封翟行真的是一个言听计从的男人。
想得到他的承诺,必须付出更加巨大的代价。
封翟行凝视着沈蔓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你最好别后悔。”
沈蔓箐的手无力的垂下,她慢慢的摇了摇头,直面封翟行的压抑的怒气。
“我不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希望你也不会。”
封翟行心头怒意翻滚,甚至掺杂了一丝不知名的憋屈。
她沈蔓箐有什么资格不领情?!
沈蔓箐稍微直了直身子,即使迎上封翟行近乎于威胁的话语,她也没有退缩。
她的目光淡如盈水,又坚定不移。
封翟行不想多看沈蔓箐一眼,避免自己在她面前失态,封翟行后退一步,两人之间的空间迅速扩展。
他淡漠的声音和万年冰川毫无差别。
“你可以离开了。”
一句简单的话。
沈蔓箐微微睁大了眼睛,封翟行放过她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
但她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