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箐想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斟酌字句:“但是法律也规定了,正在怀孕的女人是可以申请取保候审,或者监外执行。”
沈蔓箐盯着咖啡上泛起的一层层波澜,说道:“沈蔓歌已经是一名成年人了,还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替她申请监外执行,直到生下孩子再做其他打算。”
封翟行说道:“你关心她的孩子,她却恨不能把你的孩子除之而后快。”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先暂时压下此事。”
沈蔓箐心里“咯噔”一下,她对封翟行的答案,感到意外吃惊和难过:“你就这么爱护她,甚至到了愿意包庇她的程度吗?”
一旦暂时压下此事,等到沈蔓歌生下孩子,封氏怎么可能让继承人的生母被监狱关押?
这样的污点,封家不会容许存在。
封翟行目光灼灼,几乎能把沈蔓箐灼伤的程度,他很快移开视线:“只是很有可能,但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是她。”
就差一点点,封翟行只要一看到沈蔓箐难过悲哀的眼神,就感到心疼。
甚至想就要把实话全部全部告诉她。
沈蔓箐的心沉沉浮浮,她抿了抿唇,说道:“如果没有切实证据的话,也不能误会别人,先这样吧。”
封翟行点点头,心头掠过一丝不忍。
但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永远的坦然自若。
这也是封翟行最残忍的一个特质。
沈蔓箐拿着空杯离开,她在走廊上,封翟行的门前站了三分钟。
跨过这一扇门,里面是她曾经拿真心相待的爱人。
而在这一扇门外,她的爱人变成为封氏集团的太子爷,封翟行。
层层迷雾叠加,让沈蔓箐有时候分不清站在她眼前的男人,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爱她。
沈蔓箐下楼准备放好咖啡杯,刚一踏上一楼的地毯,沈蔓箐就听见耳后熟悉又稚嫩的童音响起:“姐姐!我来做客了,你欢不欢迎我!”
封晨晨手里抱着一小束玫瑰,哒哒哒的跑到沈蔓箐面前,用力把玫瑰花举起来,笑的眼睛弯弯:“姐姐喜欢这花吗?”
沈蔓箐放下手里的杯子,朝封晨晨笑道:“我很喜欢,是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晨晨。”她结果那一束玫瑰花,把鼻尖埋入娇艳欲滴的花瓣里,淡淡的香水缭绕。
沈蔓箐把玫瑰花抱在怀里,对封晨晨说道:“那我先把这束玫瑰花插起来,晨晨和我一起来插花吗?”
封晨晨不愿意错过任何可以和沈蔓箐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当即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学一学插花,听爷爷说,姐姐曾经拿过插花比赛的冠军!”
沈蔓箐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她领着封晨晨坐到了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有女仆端来插花的用具,沈蔓箐用特制的小剪子剪掉一部分玫瑰花根茎上的尖刺。
封晨晨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看,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他一只小手托着白生生的下巴,哼哼唧唧:“姐姐,囡囡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幼儿园明天就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