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可以呢？
萧玉宁啊，你怎么可以怕呢？
林东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谁啊？
黎语霏不知道，如果她站在萧玉宁的角度去看，看到自己的丈夫突然变得那么暴戾恐怖，自己还是个手无寸铁的，所有人都是修炼者，只要自己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境，是不是也和萧玉宁一样。
但是她很清楚，现在的她，不害怕林东，只是心疼。
心疼的厉害。
她就是毫无原则，没有道理的觉得，林东为了萧玉宁做了那么多，萧玉宁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那种时候，对林东出现那种恐惧的表现——林东心里又有多难受啊，他到现在都不说——明明都想起来了，却都不问问，萧玉宁怎么样了，他根本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黎语霏觉得，她也不应该主动提起才对。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沉寂，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再说话。
良久，林东才悠悠道出一句：“黎语霏，保护好自己。”
“啊？”黎语霏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东继续说着：“如果是在控制不住我，就最起码保护好你自己，哪怕我走火入魔了也没关系的……”
黎语霏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脸上湿润起来，可是她竟然在那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你，你在说什么啊？”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林东却没有重复，也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着头，有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身上只是弥漫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实在是太复杂了，黎语霏不想去抽丝剥茧，她怕弄疼了他。
“师父啊……”
最后，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抱住了林东，然后嚎啕大哭，丝毫都不顾及形象。
印象里，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
一个长大了的人，不管谁男人女人，都会学会控制自己，隐藏情感，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哭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但是现在，在这个幻境里，黎语霏真的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如果等他们醒了，林东还会不会记得这些，自己还会不会记得这些。
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这样抱着林东，不撒手，万一撒手了，他就不在了呢？
“唉……”
林东轻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阵，还是伸手，拍了拍黎语霏的背，感受着怀中女人颤抖着，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对不起啊，做你的师父这么长时间，其实也没有真的管过你什么，现在还要你为了我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林东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特别的温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黎语霏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林东还会对她如此的那种温柔。
黎语霏哭的更凶了，拼命的摇头。
“没有，呜呜，没，不是的……你，你为了，呜呜，咳咳，你为了我做了好多的啊，师父……呜呜……”
怎么会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