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柔在餐厅外就看到隔着玻璃向自己挥手的师父,她灿然一笑,加快脚步。进了门,径直向师父走去。
“怎么一个人喝下午茶,阿洁没陪你吗?”
秦朗一张帅脸佯装出委屈:“她佳人有约,不要我了。”
唐一柔被逗得直笑,道了声“活该”。
一进餐厅就跟师父打招呼的唐一柔,并没注意到吧台方向的杜洁与某表妹。
倒是杜洁看到唐一柔后,手抬起要唤人,被杜鹃拦住。
怎么了?
杜洁用眼神问。
杜鹃摆出神秘兮兮的模样:“姐,难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手指朝窗户那边指指:“你看你那个朋友,都不跟你打招呼,反而主动去招惹秦哥哥。”
这话让杜洁只觉刺耳,表情沉了下来,两眼带着严肃看向一副为自己抱不平的表妹。
“小鹃,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以前我就跟你解释过,小柔是我朋友,也是秦朗的徒弟。他们的交往属于正常范围,你不要用有色眼光去猜忌。”
“可是表姐,我这是为了你好啊!”杜鹃白皙的脸上流露出受伤,抽搭搭的几欲落泪:“我才是你的亲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亲人才会无条件关心你,而朋友,多是利用与背叛的。”
闻言,杜洁脸色越发冷冽:“你这话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挑拨离间。”
杜鹃身子一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刚才那话说得莽撞。
不过话已出口,她再后悔也没用,为今之计,就是把局面挽回来。
“姐,我知道我说的话不中听,你、你原谅我吧。”苍白的小脸泪眼婆娑:“我、我也是担心。我明白你很重视与唐姐姐的友情,可我……”手背擦去眼角滑落的眼泪:“我真的看不下去。明明咱们坐在这,她一进来只知道跟秦哥哥打招呼,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如果她也重视你,会这样忽略你吗?说句难听的,男人都是视觉生物。唐姐姐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还跟秦哥哥有共同语言,哪怕她没那个心思,秦哥哥呢?他们师徒走得这么近,秦哥哥就不会被吸引吗?”
杜鹃的哭诉让杜洁心底一沉,不自觉的抬眼朝秦朗与唐一柔的方向看去。
唐一柔是背对着这边的,杜洁尚且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秦朗的神情,杜洁瞧得很清楚。
眉目舒展,唇角翘得很高,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错。
跟唐一柔见面说话就这么开心?
这个想法如根尖锐的刺,扎到了杜洁心头。
唐一柔是她的知己好友,她不该去怀疑她。可是表妹的那些话,就如被风吹过来的蜘蛛网,罩到她脸上,她手忙脚乱想挣脱,可密集的蛛丝黏黏搭搭,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擦净。
掩面而哭的杜鹃透过指缝捕捉到杜洁眼中的慌乱与挣扎,红唇及不可查的一扬,勾勒出讥讽与恶毒的弧度。
唐一柔并不知道自己与师父说会话,落在杜鹃眼里是那么的不堪,更不知道在杜鹃的恶意诽谤下,她的死党杜洁对自己有了想法。此刻,她正在跟师父说自己来餐厅的目的。
她答应给儿子烤蛋糕的,奈何家里的低筋面粉、黄油、巧克力不够用,与其去超市搜罗,还不如直接来餐厅借。
至少这里的牌子都是她惯用的。
“年底了,地主家没有余粮了。”秦朗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
唐一柔两手抱臂:“小器,我又不是白借,放心,我会出钱。”
秦朗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着俊脸嫌弃的放下杯子。
“你师父我差钱吗?”
唐一柔好整以暇看来,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需要你的钱,趁这几天在家有时间,帮我研究出几种菜色,咱们餐厅也该上上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