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从发现了这一点,就一直开导他,教育他,想让他接受眼前现实的安排,但顾沉渊十分抗拒。
时间一长,这也成了父子两之间最大的矛盾。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两人也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直到皇上允许给顾沉渊一部分自由,也批准了他可以不参与国事的讨论,这矛盾才不至于越来越严重。
而顾沉渊虽然可以自由的在宫外生活,但是范围也仅限于京城而已。
这都是朝堂内外大家心照不宣的事,现在顾纲乾这一开口,看似是在力挺自己的兄弟,但实际上是在刺探顾沉渊虚实。
他就想看看顾沉渊对姜软言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就算父皇现在不讨厌姜软言,甚至可以允许她嫁如皇宫,那是好。
但若顾沉渊顺着这句话答应,就代表着他还是有想要离开皇室的想法,那就是和父皇公然作对了。
如果顾沉渊连这都不怕,那也可以看得出他对姜软言的感情固若金汤。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铲除姜软言的时候,也就可以轻轻松松顺带着把顾沉渊一起铲除掉了。
可惜顾纲乾的如意算盘外面算的太早了,顾沉渊这边没有喝酒,放下酒杯面带微笑回话。
“兄长怕不是误会了。”
见顾沉渊都放下酒杯了,这么冷静,顾纲乾自然也没有必要再举着。
他放下杯,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哦,是我误会了吗?可是我这一回来就已经听到了不少传闻,大街小巷可都在叙说着你和济世堂姜老板之间唯美的爱情故事。”
这一次姜软言是百分百肯定刚才顾纲乾在看她了,因为现在的顾纲乾正在直视着她。
“而且你现在不也是已经搬到济世堂去住了吗?”
他那样子看着顾沉渊,就像是再说,铁证面前,莫要狡辩。
“兄长说的不错,我现如今已搬入济世堂,不过在那之前兄长可有听说,我已是心缘阁的代言人。”
顾沉渊还不忘替自己补上这么一句。
急的姜软言在台下手心都出汗了,这个男人主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炫耀自己的战绩。
这顾纲乾明显就是在给他挖坑呢,顾沉渊到好,不仅自己跳到坑里去了,还自带了柴火,有这样笨的人吗?
“我自从担任了心缘阁的代言人,那自然要对其产品质量负责,所以后来我还担任了监督员一职。”
顾沉渊细数着他的职位,姜软言在台阶下默默叹息。
这关系绑得越紧,顾纲乾不就越有机会胡说八道了吗?
现在肯定要抓紧机会和济世堂撇清关系啊,顾沉渊怎么急怎么还往上凑呢?
他这波操作姜软言真是看不懂了。
还是说他是想……
在失望之际,姜软言转念一想,难不成顾沉渊是要准备破釜沉舟,直接介绍她为准王妃?
她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兑现顾沉渊给她许下的承诺,但她心中有些小激动,不希望顾沉渊冲动做事。
“搬去了济世堂也只是为了从源头上更好的监督他们的产品质量罢了,仅此而已。”
顾沉渊一句话带过,再没有提和济世堂任何人之间关系的事情。
让姜软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
“哦,那看来真是我弄错了。”顾纲乾也悻悻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曲毕,演员散场,硕大的厅堂内明明塞了有一百多号人,此时此刻却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
刚才乐曲绕梁,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了沉浸在表演当中的模样。
可自从顾纲乾站起身的那一刻,他们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台阶上所有的对话。
陆陆续续听到一些词语,还听到了济世堂、心缘阁,所有人都在猜测,顾纲乾是不是在问顾沉渊和姜软言之间的事情?
而这下音乐刚好停止,又听到顾纲乾说是自己弄错了,所有人看着姜软言的眼光都变得无比暧昧。
坐在前排的姜软言感觉自己的后背被盯得发毛。
下一场跳舞的演员已经在台上站好了位置,只是音乐还没有响起。
姜软言就听到从后面陆陆续续传来的声音。
“看见没有?刚才二殿下连笑都没笑一下,可见他是多么的肯定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
“我就说嘛,殿下怎么会喜欢她这种没有教养的姑娘呢?”
“女人本就应该恪守本分在家相夫教子,哪有像她这样每天抛头露面还引以为傲的?”
“就是,我看殿下最多也就是跟他玩玩罢了,绝对不可能把这样的女人带入皇宫的。”
音乐声响起,姜软言闭上眼睛,逼自己只去听音乐看表演,她不想再听身后的那群人嚼舌根。
然而顾纲乾并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