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还没全亮,顾妈就奉汪晴云的命令,准备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放在了马车上,跟欣儿昨夜准备的那点点心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顾妈,这都准备了些什么呀?”顾心宁看着堆满马车的礼物问道。
“二小姐,夫人知道那善堂对你有救助之恩,也知道善堂住的都是些可怜孩子,除了那些点心和补品,夫人还把府里库房那些结实耐用的布料全都找了出来,给孩子们做衣服正好!”
正好顾府这两日在收拾府邸,准备迁府,各样物品都捣腾出来,顾心宁一说回善堂,汪晴云一下就想起了那些布料。
顾心宁谢了顾妈,和欣儿坐上马车,摸摸那些布料,心道母亲想的周到,冬日降临,多弄些布料给孩子们做几身暖和的棉衣,最合适不过。
马车一路穿街走巷,到了城门口,风掀起帘子,顾心宁又看到了那扇城门。
许多年前,在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抱住了一个少年的大腿,正是有了那少年的一助,她才有了今日的造化。
不知那少年如今可好?
在鼎香楼,卖货郎董大说过,他是京畿太守徐大人的儿子,现在他也该有二十多岁了吧,是否早已娶妻生子家庭美满了呢?
当日,欠他一个谢字,顾心宁在心里盘算,等她在京城待久了,说不定有机会遇上,到那时,她一定亲口向他道一声谢。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终于到了郊外的善堂。开门的是小艾,看见顾心宁和欣儿一块出现,她不禁奇道,“咦,你们俩怎么一块来啦?”
顾心宁看向欣儿,昨日她没有跟善堂的人说吗?
“我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你的事……”欣儿知道顾心宁的意思,昨日来的太匆忙,又担心周院长,就来不及说小豆丁的事。
“什么事呀?”小艾一向好奇心大,问道。
“这些无关紧要,咱们回头说!”顾心宁迈步往里走,问道,“周院长怎么样了?”
小艾神色暗了下来,“院长摔倒以后原还是清醒的,可是……”
“什么叫原还是清醒的?”顾心宁急了,快走几步推开周院长的房门。
玉姑正在屋里给周院长喝药,满屋子一股浓浓的药味,见了顾心宁,玉姑眼睛就是一红。
“院长什么时候昏迷的?”顾心宁问道。
“早上给院送粥的时候,发现叫不醒她了!”玉姑道。
顾心宁看了看玉姑手里的药碗,“请大夫来看过了?”
小艾红着眼睛说道,“我原想,周院长不让花钱请大夫,就想让人通知你过来一趟,谁知不仅周院长,连玉姑都不同意了,她说你月月往这里送草药,把善堂的药备的足足的,肯定是少了很多收入的,你和方大夫也要生活,如果请了你来,你肯定也不会收钱,到时候我们欠你的就更多了……”
“那,这药是?”顾心宁指着玉姑手里的药碗问道。
“不是,这是我们按你以前给的活血化瘀的方子,熬了点药!善堂现在捉襟见肘,周院长一直不让请大夫,昨夜还好好的,谁知道今早上就……”玉姑侧过脸去抹了抹眼泪,善堂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欠顾心宁良多,到此时,还是要让顾心宁来施以援手。
她以为顾心宁是小艾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