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直带着鼻青脸肿的一帮衙役回了府衙,坐在上首的钱大人气歪了胡子。
他瞪着眼睛,“你们这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过一支十几人的商队,你们那么多人,竟然还被人家给打回来,简直把我的脸给丢尽了!”
想到这些人,鼻青脸肿的走在街上,郾城的百姓还不知怎么笑话官府呢。
钱大人怒火冲了脑子,他猛的站起身,“把前堂、后院所有的人都给我叫上,我不信还捉不了他们!”
“大人,这些人来头不简单,咱们本来就没有实证……”
即使在徐寒进手底下落败,杨直还是那直来直去的性格。
“一支商队敢公然对抗府衙,可见背后是有些势力的,若是咱们在把他们惹急了,恐怕吃亏的是大人您。”
“不过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拉货的商队,背后的势力能大到哪去?”钱府尹不屑的道。
“我能做成这郾城的父母官,你当我是好惹的?”
杨直越如此说,钱府尹越不惧。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当官的势力大,还是卖货的势力大!”
“大人……”杨直还想继续劝。
他从昨天夜里和商队开始打交道,一支面有煞气的商队加上脸上有刀疤的徐寒进,一看就有故事。
而且,这些人背后真正说了算的,却是一个娇滴滴一点武功也不会的小女子。
他杨直是性格直,却不是傻的。
任谁看到这样的组合,心中都要掂量掂量,当中是不是另有玄机。
只可惜,他看透了这些,他的大人却不想听这些。
当下挥挥手,烦躁的打算了他的话,带着集合好的一众衙役直接了衙门。
杨直无奈,只能跟上去。
怎么说,他也拿着府衙的俸禄,是为府衙办事的人。
即使他的上司做出了并不那么英明的决定,他还是要跟随。
一路走,他一路奇怪。
不仅他遇到的顾心宁带领的商队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家大人。
为什么大人一直要揪住这些人不放,还雷厉风行的,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顾心宁重新把孩子哄睡,这边钱府尹已经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来到了。
悦来客栈的掌柜的只觉得今年流年不利,从昨天到现在,客栈就没有消停过,而且一次闹的比一次厉害。
就在刚刚,住在他客栈的客人,竟然把官府的衙役给打了。
不仅打了,还打的很惨,打的他跟着心惊胆颤。
他有心想置身事外,可是这些人偏偏在自己的客栈。
殴打衙门的人啊!他看着整整齐齐坐在一楼大堂的这些凶神,简直不敢相信。
客栈里还有别的客人,眼下大家都瑟缩到各自房间,一边躲避无妄之灾,一边还八卦之心不死的向外探望。
眼见钱府尹红凶神恶煞的带人包围了客栈,而且还有弓箭手在里面。
掌柜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钱大人,钱大人……”他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我这还有好多客人呢!”
他平常,也没少给这位贪财的大人送礼。
“你客栈里劫匪,我不得不如此……”钱府尹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