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广场上这一幕杀戮,他终于按捺不住出了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找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机会,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估计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先生了吧。
诸葛靓对玄卫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离开这里,你水性最好,善隐匿,离开这儿,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玄卫道,“先生,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一船上都是什么人呢,留一个不会武功的诸葛靓在这里,只能任人宰割的等死。
诸葛靓冷冷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玄卫跪下,“先生的命令,玄自是要遵守,只是先生要玄弃先生不顾而独自逃生,玄做不到!”
诸葛靓苦笑道,“他们不会杀我的,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杀的了我,但是他们一定会杀你,快走!把消息告诉主上,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玄卫咬牙,纵身跳入江水之中。
门开了。
苏朔和蒙毅一并走了进来,屋内,只有诸葛靓一人。
苏朔叹了口气,“先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诸葛靓冷哼一声,“你错了,我就算是见到了棺材,也不落泪。”
“说罢,你那位玄卫又去了什么地方,如果他不想跟他兄弟做伴儿的话,最好乖乖的回来。”蒙毅懒得跟他多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虽然心里早已经预料到羽卫和翼卫大概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是亲耳听到,诸葛靓还是感觉到心口被重重一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苏朔道,“我才没有兴趣知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送死,诸葛靓,事已至此,有什么话,你还是去跟我们殿下说吧!”
诸葛靓冷笑一声,“我才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我……”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如同木头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件事其实怪我,有件事情忘记了告诉你,这个是肖肖托我今天送你的礼物,他说你困了两个多月,他困你两天,这药粉,便让你能老老实实的任人摆布二十四个时辰,非常不幸,方才我送出去的时候,你那五大影卫也跟着沾了光。所以就算是你不告诉我玄卫去了哪里,我也自然是有法子抓的到他。”苏朔说道。
诸葛靓听闻,冷汗顿时便流了出来,他眼圈儿通红,是他,亲手把玄卫送上了死路。
玄卫水性极好,若是正常情况下,他定能平安的游到岸上,龙卫就在岸边,那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角色,定能杀出重围。
可是,他下水游了没有半柱香儿功夫,便觉得手脚有千斤重,他怎么也控制不住的身子下沉。
越是想动,却越是动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就像是僵硬的木头,他身子一点点的下沉,越来越难以呼吸,头仿佛要炸裂一般,他一直以为,他就是水中的鱼,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在水下肆意的游来游去,可是,他终究不是鱼,他还需要呼吸,他还需要……
玄卫伸手,想抓住面前的一颗水草,胳膊几次抬到半空,最终又沉沉的落下,终于,再也抬不起来。
有士兵过来,在蒙毅耳边耳语了几句。
蒙毅低声说道,“知道了,将尸身打捞上来,好好看着。”
诸葛靓欲哭无泪,五大影卫自他出山以来便跟随于他,是他父辈留给他的人,他刚愎自用,折了三个。
龚谨,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你的身上。
苏朔以为他内心难受,本想着安慰两句,斟酌几番,张嘴说道,“其实你也无须怪任何人,若不是你的贪念,他们不会死。”
诸葛靓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若这位不是他们家肖肖的亲哥哥,他真想过去踹他两脚,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老老实实的回去当你的家主别惹事就不能活了是不。
“懒得理你。”苏朔拿出扇子,自顾自的扇风降火,不理会诸葛靓。
回归到岸上,诸葛靓并未看到龙卫。
早在半个时辰之前,龚谨已经派人把不能行动的龙卫和那个假的晟卫一并压到刑部大牢里去了。
舰船上的情况他不知,好在凌肖再三确认这箭没毒,只是伤口太深,人又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放心。
凌肖拿出银针,扎在龚谨手臂上,“你晃的我眼晕,消停儿坐会儿。”
龚谨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求饶道,“四师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不能因为我碍了您的眼,您就把我钉在这里当标本呀,我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凌肖问道,“你那一堆破事可有命重要!我问你,刚刚你是不是动怒了,是不是和人交手了。”
龚谨眼睛都不眨,“没有。”
凌肖又拿出一枚银针扎在龚谨脖子上,这回好了,龚谨连头也不能动了。
“我问你,刚才你可曾有晕倒过。”凌肖手里又拿出一根针。
“我发誓,我没有,四师哥,你这是要做什么,还要逼供么!”喜欢遥想龚谨当年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遥想龚谨当年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