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皱眉,“再好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你已经有三颗蛀牙了,晚上牙疼的睡不着觉哇哇哭的是哪个!”周澜一把抓住大个子的衣领子,强迫的把糖从他嘴巴里抢出来。
虽然不能再继续卖给别人了,但是却能够睡个好觉了。
龚谨把人交给他的时候便已经这样了,没办法,本身就是已经是死命一条了,还是凌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保住了一条命。
醒过来智力就已经恢复到七八岁孩童一般了,别说问出来是谁给下了毒,就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知晓的便是他有个哥哥,叫周澜。
他想,若是过了今晚,再没有人来找他,他之后便可以安心做个他的小摊主了,带着这个傻弟弟,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安家。
有弟弟的地方,便是家。
门外风声似乎更大了,小油灯在风中摇摇欲坠。
“晟弟,你先去睡吧!”周澜对身边的大个子说道。
“晟弟不困,晟弟要等哥哥一起睡。”大个子痴痴的看着他,固执的不肯走。
周澜解下围裙,挂在一侧的衣架子上,“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这样才能够身体健康不生病,你想想,你若是生了病,谁最心疼呢!”
“嗯,自然是哥哥最心疼了,晟弟听话,晟弟这就去乖乖睡觉。”大个子像个小孩子,乖乖的离开了灶台,依依不舍的走进房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弟弟还未睡熟,不要吵到了他,有什么事,出来说。”周澜并不理会来的人是谁,反正都是齐宫的人,要打要杀索性一次都解决了,日后免得麻烦。
“弟弟?呵,你对这个捡来的便宜货还真是上心呀,不过我劝你,捡来的弟弟呢,就是拿来利用的,没用了之后完全可以甩掉,国师大人花了这么多心血来培养的人,就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了事么?”来人把手中的长剑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周澜扫了那把剑,笑道,“怎么,大殿下您是想亲自动手吗?”
“我若是想动手,在临安城就动手了,不会让你活着来大都的,今日我来找你,不是来要你命的,只要你肯跟我去办完这件事,之前种种,既往不咎。”华劭说道。
周澜嗤笑一声,“你既已知晓我同龚谨的关系,还肯新任我,大殿下,您是心可真是大呢。”
华劭哈哈一笑,“信,怎么不信呢,因为你没得选,只能跟我走。”
的确,周澜没得选,周氏一族所有人的命都在大王手中,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们走不了,他要是走了,周家要送到齐宫里的去的,便是他年已七旬的祖父的了。
周氏刺客出身,周氏的孩子天生就自带有一种特殊体质,那便是对疼痛的感觉的缺失。
这种特质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强,只是这种体质的孩子本就稀缺,到了现在,便只有他祖父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把他认回来。
只是周澜不清楚,当初是不是因为龚谨不是这种体质的孩子,所以祖父才只带走了他一个,认他一个。
他既然继承了周家这种体质,有些责任他逃不开。
所以他回来了。
“好,我跟你走,我弟弟他不想回王府住,你们妥善的安排好他,若是,若是我此去回不来,就放他……”周澜想了想,他能去哪里呢,他现在这个样子,早已经不是亲王府的骄傲,周家也不能护他一生,“算了,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
华劭咂咂嘴吧,“瞧你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就算是他们都不收留华晟,我也能保证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周澜把桌上的糖小心翼翼的包好,又分成了若干份,这些糖,足够他吃上一阵子的了,在自己的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也能够靠着糖不再吵闹。
或许过段日子,他便已经记不起这个哥哥,这样也好,人生太多的痛苦,都是因为有了记忆,有了牵挂。
周澜拿起桌上华劭留下的东西,熟练的裹在包裹里,想留下只言片语,才不会让久等的人那么绝望,可是想来华晟也看不懂,他一狠心,便如同那天离开破庙一样,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喜欢遥想龚谨当年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遥想龚谨当年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