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之后,聂源穿上衣服下楼。
聂源住的这栋楼位于市中心,正中心的那种市中心,所以这栋楼里一多半都是作为外来人口的上班族,这个时间下楼,电梯里是很拥挤的,但是与那些行色匆匆但至少欢欣鼓舞的同龄人不同,脸色苍白黑眼圈深重的聂源身上就差用黑色加粗的字体写“衰”了。
出了大楼往东走三条街,是本市的一处公园。
为了有效分担城市热岛效应的压力,公园里有一座广阔的人工湖。
聂源这个时候过去,正是公园一天之中最好的时候。
既没有菜市场一般被晨练的老人与摆摊的商户充斥;也没有幼儿园一样被带着孩子前来游玩的家长填满。
清新的空气,僻静的环境,让吸了一路PM2.5的聂源瞬间舒服起来。
头脑之中那因为熬夜而断裂开来的毛细血管引发的疼痛也得到了有效缓解,聂源找了湖边一张长椅坐下,四月时节,寒冷仍旧缠绕着这座北方城市,长椅上的木头有些凉。
精神上的疲惫很容易让人愣神,聂源看着湖面上被微风吹起的涟漪,一时间愣愣出神。
将聂源从这种愣神状态下叫醒的是一阵难听至极的声音。
皱着眉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位老大爷提着一根黑色的管乐器努力鼓气。
聂源浅薄的乐器知识让他认出那是一根单簧管,但是能够把黑管吹出这种声音,也算是天赋一饼的大佬了,也可能是天赋二条,天赋八万也没准。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公园,那么多的空地,干嘛非得到自己这有人的地方聒噪。
揉了揉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的后脑,站起身沿着环湖的大理石步道走开,远离了天赋一饼的老大爷。
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聂源掏出手机,开到了上面显示的“齐大小姐”的备注,好奇地接通了电话。
也不知道这大小姐一大早的不睡美容觉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那凝真丹是你炼的?”齐苳开口就是不着四六的一句话。
“什么玩意?”现实世界里正湖边散步的聂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药毒只有不到八个小时的凝真丹是不是你炼制的?”齐苳再次详细地问道。
聂源这才反应了过来,丹药上有制造者的署名那是做不得假的,齐苳跟自己是游戏平台上的好友,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不是普通好友,知道自己那个“孽缘”的游戏ID到不是问题。
话说自己的凝真丹难不成是流到琼华去了?
不可能啊!
如今门派之间并未开放传送阵,而两座门派之间的距离,以现在玩家的速度,不吃不喝不下线地飞,怕不是也要玩命地飞上大半个月?
可又没听说有什么手段可以在不同门派之间的玩家之间传递物品?
那这齐大小姐是从哪看到自己炼制的凝真丹呢?
“是我,怎么了?”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聂源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手里还有这种凝真丹吗?”
“没有了。”
“那你还能再炼吗?”
“额……近期没这个打算了。”
“这样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