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给我挤眉弄眼暗示我别瞎哔哔,杨岚特别卖力调动气氛道:“我这不是正准备来接你,周总电话就来了,我想到有句话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帅哥美女凑成对,我就先接了周总再去兜你。现在周总说他没安排,他也一起去玩玩。人多才热闹嘛,哈哈。”
说实话毕业五年来,我给人装过的孙子要写出来,能装订成厚厚的一本书,并且是可以压坏书架那种。可在我印记里,杨岚她前半生过得太顺畅,她公主般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以至于我见不得杨岚半生不熟的装孙子,还是那种害怕自己装不到位的状态。
如有梗堵,我旋回脸努力作大大方方状:“周先生,中午好。”
哪怕他温良恭谦的人设在杨岚或我面前都已经错漏百出,然而对周延而言,他似乎觉得只要他每天都在演,他就有机会推翻他在过去里留下的恶劣。
他笑得一如我初见他时那般温厚:“能有幸与秦小姐共度周末,我不仅仅是中午好,我早晚也会很好。”
他的梗真烂。
槽意从心口溢出来,覆过也埋住我的愤懑,我觉得我只要保持沉默让周延处于把天聊死的风口上,那尴尬的就是他了。
然而我管不住杨岚的口啊。
她生怕周延受到冷落似的,她很快接腔帮我吹牛,说我歌唱得跟王菲似的,而周延唱得跟张学友没两样,等会我们可以比划一下。
行吧,有个猪队友,谁尴尬谁知道。
幸亏东湖就在龙岗与罗湖交接,很快就到了。
可能是去了西藏暴晒的缘故,陈波比起上次黑了些,但他气色却要好很多,他眉宇间舒展的欢快,呼之欲出。
我闲着没事暗戳戳跟杨岚八卦:“陈波是不是有啥喜事,老婆生娃了?还有我多提你一嘴,陈波结婚了的,你别常扒拉他出来玩,这样不太好吧。回头他老婆该不高兴了,影响他家庭和谐。”
“屁。宝贝儿你村里的网刚刚才连上吗?”
用手勾住我脖子死活要我吃她手里的葡萄,杨岚挨在我耳边:“陈波离婚了。我听几个女同学八卦,他老婆去澳门赌输了一百多万,人追过来要砍她手指,陈波给她清完帐,就离了。”
脑海冒出何西峰留下的欠条,想到砸画廊的小混混和卓悦都说他是在澳门赌输,我身体浑然哆嗦,眉头锁到极深:“岚岚,一个人要去澳门赌钱,他输红眼第一时间会在赌场借钱翻倍对吧,他不会提前借好巨款带过去赌的对吧?”
“对头。”
灯光昏暗下杨岚忽略了我满脸苍白,她继续要给我投喂葡萄:“哪个赌徒开局前,不都觉得自己能赢。除非是傻子,才会提前借好钱去输。那地我以前去过,我一般买五千块钱筹码玩几局,差不多就撤,也没人怂恿我借钱搞钱。像欠一百多万这种,本身有贪念的,就想赢,更不可能带巨款去赌。”
何西峰不是傻子!
但何西峰怎么是从唐江手里借来的钱?
那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何西峰倾尽五百万时,唐江就在他身边。另外个可能性是何西峰借了这笔钱另有用处,可有人刻意掩饰这一切,造出何西峰赌输掉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