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向我施展他的豪气,唐江包下这个农庄的午饭时段。换句话来说,中午除了我们不会再有食客来消费,所以卓太太觉得那个帮厨忽然去抓竹鼠,是为了放生?”
泰然自若,卓悦连眼皮子都不曾动一下:“虽然不是我去英雄救美,但我请人去帮助卓太太,也算是殊途同归,卓太太千万不要觉得我不在乎你。”
他为我动手教训唐江带来的淡淡触动,顷刻消失无影无踪,我牙齿差不多要咬碎:“你一早知道唐江换着法子折腾我,干嘛不吱声?要我没记错,你以前可是很正义凛然说什么你的力量要捍卫你该捍卫的。我们是假夫妻没错,我没资格奢求你随时随地帮我破局,可你怎么那么前后矛盾,今天由着唐江这么造?他就跟个神经病似的阴晴不定又油盐不进道理不讲,我胆子小点都要给他吓死。”
“我一直有我的原则和底线,以后也会尽全力保护卓太太。”
烟重新上嘴连抽两下结实的,卓悦的轮廓陷入短暂雾霭团罩里,他神情也因此糊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比起由我来保护卓太太不再轻易受到唐江的骚扰,我更希望卓太太可以扔掉在他面前的谨小慎微和小心翼翼。卓太太自行在唐江那处为自己要到平等和忌惮,这比起我偶尔可能失灵的保护更有效。我不是时时刻刻会在卓太太身边,而卓太太也该清楚知道,被什么保护也会被什么束缚。我更喜欢卓太太可以长成离开任何人,都可以参天盛放的模样。”
有些消化不过来,我气势却弱了下去:“你是知道唐江还会找我茬,故意把我带到他面前来的?今天我和唐江这场冲突,全在你意料之中?或者我更直接些,你有推波助澜?”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卓悦简直像运筹帷幄的王炸:“这家农庄的老板与我很熟。他一直渴望我带他从实业挣扎出来,找到更好捞钱的路子。今天他很配合,将所有员工调任出来帮我做线眼。还有那群竹鼠,都是家养的很健康。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卓太太添了皮外伤。但我相信卓太太很乐意用这皮外伤,来换取唐江以后不敢轻易骚扰你这一结果。”
我眼帘垂得挤成团:“可我怕他搞我妹妹。”
“他不敢。他过过嘴瘾而已。该忌惮我的,他还是会忌惮,不敢太放肆。”
有些带我踏入辉煌领路人的意味,卓悦拍了拍我的肩膀:“改天,我想帮咱妹换个管理更严格的学校。卓太太别拒绝。卓太太花心思做的藕粉很合我胃口,我欠着卓太太这份情谊寝食难安,想早日还上。”
行吧,他有的是能耐,前半段话撩得我风起云涌,后一段急转直下冷水激面使我清醒。
手一团起来掌心随即多了许多褶子,我用它取代了蹙眉:“那我替我妹谢谢你了。”
“有来有往而已,不客气。”
把烟掐了,卓悦说:“先回家。”
回到第一件事,卓悦再次出动药箱,他沿用一贯作风,快狠准的帮我清理创口,我又没忍住嗷嗷叫,惹来他一顿嫌弃。
搞好后,卓悦问:“卓太太什么安排,睡不睡午觉?”
总觉得他这问法就是要奴役我的前奏,我刚从唐江手里出来真的是身心疲惫,我连忙说:“睡,困得很。”
卓悦拍了拍手:“OK,那卓太太去睡。我去陪玲姐练球。”
我我我!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
可木已成舟,我要临时改口,他就要感觉良好我是不是要去盯着他,也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