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我。”
摇头,卓悦深奥得很:“合作初期,郑玲选中我,她并非看中我潜力,她只是需要将个适合的人推到前端去,代替她站在风口浪尖上,去对抗她不想直面对抗的人。很少有人会喜欢上她手中的一粒棋子。哪怕这粒棋子的表现力完全超出她的预算,并脱离她初始掌控谋求与她平起平坐,给她沉闷的生活带来诸多惊喜与崭新的可能。更何况像郑玲这种程度的女人,她太清楚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她大约只会用更多孤独才能筑起真正令她有安全感的城墙,她很难去喜欢一个人。”
又轮回到云里雾里,我双眼里遍布的求知欲估计得比备战高考时期的还多:“你把我给绕糊涂了。你前面长篇大论里好像点明郑玲喜欢你,说没两句又否认。不过我凭直觉,郑玲对你多多少少有点不一样。”
扶了扶我的肩膀,卓悦笑容淡淡:“你听得似懂非懂,这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有一类女人,她对感情期待不大,也懒于掏心掏肺展开一段稳定的男女关系,她们会凭借着自身的资本或实力,以一个狩猎者的身份周旋在情色场。而郑玲比起一般狩猎者,她的要求更苛刻。傲气令她不愿向比她优秀比她财力浑厚的男人低头,太逊色的男人她看不上,与她同一阶级的未必愿意对着她卖弄幽默情趣,肯将部分时间交于她支配的男人又过于木然,如此一来她可选的范围会变得非常狭窄。”
早前我就觉得郑玲对卓悦的图谋成迷。现在终于恍然大悟,我咂舌:“你是说,她就是想找个人玩玩,然后她对这个与她玩玩的人诸多约束,种种限制条件刷一圈下来,你最符合她的要求,入选的希望最大?”
“聪明。”
笑容渐退,卓悦目光落向远处:“除开为争取旅源乐色家园项目,其实郑玲,也是我当初要急于找人结婚的重要原因。”
百般滋味积缠,我故作轻松调侃起来:“先抛开咱们现在这段关系展开探讨哈。郑玲虽然强势点,但好歹肤白貌美保养得又好,她就算披头散发往那一站,也挺能拔得各路男人眼神尖尖的。我一女的,有时见她风情万种的都得心动,你和她有点啥不吃亏吧。再有,她资源充足财力够,你反正之前多热乎应酬她,你要是和她关系再进一步,不更好办事吗?你咋还挖空心思往后退呢?”
“商场上的男人与女人,只以利益来往论亲疏,这是最简单也最不碍事的关系。我也并不想亏待自己的胃,它吃不惯软。更何况选择捷径带来的舒服持续不了多久,成于捷径也会被捷径所累,我更喜欢凡事可大范围掌控的自己。”
视线回移落我脸上,卓悦声调慢慢:“我庆幸我这一路坚持,让我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可以心无杂念勇于向你表达我对你真心实意的喜欢。”
这措不及防的情话一击即中靶心,我美滋滋的快要起飞,却还要口是心非:“你又来了,油腔滑调。诶呀,我觉得你之前每次说点啥,都像是嘴里含着珍珠那样,多说一个字都不舍得,现在变个人似的,长篇大论啰啰嗦嗦,听得我都烦死了。”
手缠上来,卓悦牵住我:“我鲜少与人探讨评价自己的合作伙伴。我主动对卓太太提起郑玲,不是为八卦她取悦卓太太。我是在向卓太太传递一个信息,因工作缘故,我会与除开卓太太之外的某些女性来往较多,为争取资源偶尔需要牺牲休息时间打点周旋,不管我表面上与那些女性关系甚密,我都有恪守正常的交际尺度,不会籍着工作上牵连与别的女性产生暧昧。对郑玲如此,对其他女性也一样。卓太太可以对我放心。”
我顿时又忧心忡忡:“行吧,我都听明白了。但你真不担心郑玲会因为今天的事置气,回头给你使绊子?我早前听徐菲说,郑玲有陆陆续续往万和的项目里注资,她会不会一个生气就抽起?资金一吃紧,万和这么大个框框不好转起来吧。你确定这真没问题?”
“不用担心。我刚好借这个机会试一试,在郑玲的权衡里,她更注重利益还是更注重自身感受。我也很想看看,她现在源源不断给我那么多机会扶持,是看重我带给她的超额回报,还是更想将我猎艳在她石榴裙下。若是后者,我也好提早打点,会逐渐放缓万和前进步伐,尽量将风险缩小到以万和自身能力可消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