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卓悦有多专心致志干他的事儿呢,事实上他迅速发现我的异状,他略挨过来:“秦时九,怎么了?”
这才反应过来,我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呈了呈:“短短一个小时内,卓扬在班群里发了一连串红包,据他回复某位同学说是总共发了六万!他还艾特全班同学,说我已经嫁给他哥,现在是他嫂子,希望以后所有同学多关照我。这不,几乎全班同学都把我艾特遍,有恭喜的,有八卦的,有怪我结婚不请酒的,更的是起哄的,说我当年老早跟卓扬打好基础,搞掂小叔子,现在不费劲就嫁入豪门了。我晕了个去,这都啥跟啥哪跟哪的。”
配合着卓悦落下来的目光,我划动着群聊对话框给他看聊天记录,他那么聪明怎么能看不出薄弱的祝福裹挟里起哄揶揄的声音更多,不过卓悦却是面色如常:“你也发个红包,就按照群里人头发普通包,一人两百块钱,再发一句感谢各位同学祝福,就差不多了。”
我差点要裂开:“一人两百?实不相瞒,你让我花两百请任何一位吃顿饭我乐意,毕竟这快餐时代能冒着严寒出来见面叙旧的,值这顿饭钱。可让我在微信上一人发两百,你就等于拿刀架住我脖子放血。凭啥啊,群里大半数同学读书时话不到半句,毕业后更是毫无联系,我凭啥平白无故给他们一个二个送钱?就凭他们揶揄我的话乍一看很幽默很高明再一看实际刻薄到不禁推敲,所以我得用钱侮辱他们的同时寻回失地?我就一市井小民,没达到以德报怨的境界。”
“那你不要发。”
卓悦话锋一转:“你把我拉入群。我来发。”
真的摸不透他的脑回路,我耐着性子:“卓扬都往那里砸大几万了,你还要发?敢情你们兄弟俩不是活雷锋,就是不知哪场风刮来的财神,带头发财致富?”
“没想当活雷锋,也不当财神。我只想秀恩爱。”
眉宇有些皱褶,卓悦又一次让我看到他奇特的关注点:“刚刚大致扫了扫,有两个男同学说话有够尖酸刻薄,在我看来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什么叫做看不出秦时九居然能耐到可以嫁给有钱人,又是什么叫做各位女同学多跟秦时九学习学习把脑袋削尖挤入显赫家庭。我听着就不爽。我就是想看看能说出这么没修养话的人,会不会清高到避开跟秦时九沾边边的红包,能放着不抢。”
哎哟喂,我还以为他要跟风发红包,是为了表现出有钱人虚怀若谷的大格局呢,原来他丫的也会抱着这么点小心思!
其实我隐约觉得卓扬这一夸张怪异的行为下,对我有着一种明捧暗棒的不善感。可我太清楚卓扬是卓悦的软肋,有些未横于表面的撕扯能不提就不提吧。
最终清涤郁郁避重就轻,我笑笑声说:“卓总,你一干大事的人呢,境界高着呢,不就一两句玩笑话嘛,你怎么还较真,这跟你现在的风格都不搭。罢罢罢,我就当今晚没打开微信,明天早上起来群冷掉,我就发个微笑表情得了。倒是你,要不要跟卓扬沟通下。他一小时发6万块钱红包,是不是豪过头了?”
可能卓悦与我感觉相通,又或他没那么敏感,总之我们特别默契避而不谈卓扬这一行径隐藏着的本质意义,卓悦拢纳我的肩膀:“我每个月按时按量给卓扬零花钱,钱给了他,他要怎么样花是他自由在。”
合起笔记本放到床头柜去,卓悦拢了拢被子:“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你们班级群都是老同学,我掺和进去始终不好。你那种处理方式更好。时候不早,睡觉吧。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我刚随后躺下,卓悦冷不丁说:“秦时九,能不能在床上接吻?”
这男人!我没跟他正儿八经谈时,他不挺上道的,说啥做啥不用问。现在正儿八经谈上了,他开始立翩翩君子的人设,真的是让人心累!非要逼我直接告诉他,我面对我喜欢的男人,我喜欢他对我禽兽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