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竭力控制,颤音仍旧不断,卓悦眉头浅浅皱起,他又展开:“当初作出结婚决定时,我比较忙,准备得也很仓促,我从未向你认真求过婚。所以今晚,我想将求婚仪式补给你。秦时九,你愿意嫁给我吗?从此做我卓悦身边唯一人,做唯一能陪我哭,陪我笑,陪我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唯一人。而我也会尽我所能,爱护你捍卫你,做你最强的支撑,最强的后盾。若余生不是跟你走,我宁愿从此止步不前,我想跟你一起走到白头,你愿意陪我吗?”
若然今晚卓悦拉黑我,又让郑玲拿我刺话,再到让楼下大厅经理拦着我再有卓于易给我解围,他这么多造势只是为他这一刻求婚给我带来巨大冲击感,那我真的当即要将我的心挖出来丢去喂狗!我会捶胸懊恼后悔我秦时九特么的选了个脑门缺块的男人。他愿意为我安排这份浪漫仪式感我接受,可我不能接受他为了干着档子事,衍生出那么多无脑安排,丝毫不管我为他担忧煎熬的那一过程。
愤愤在骨子里流淌,与疲惫一同撕扯我,我正欲不管不顾发作之际,又猛然乍醒卓悦就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我就此盯上他的眸。
果然眼里似有万千沟壑,卓悦挤眉弄眼暗示意味再浓郁不过,我虽仍旧疑惑滔滔,却不再迟疑伸出手去接过捧花,并顺势牵起卓悦来:“你快起来,地板多凉。”
屏住他身后那些又稀稀落落起哄的同事,卓悦手一挥:“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已经很晚,都回去休息吧。改天时间充沛,我再请大家吃饭,感谢大伙这么捧场,大晚上配合着我为我太太制造惊喜。”
万和的同事很快作鸟散,转眼酒店房宽大的甬道里就剩下郑玲与我们。
她眼里浮光浅浅淡淡:“我包还在你卧室的床上,小悦你能不能去帮我拿一下。”
扶在我身后的手微微僵,卓悦静滞片刻随即笑得响亮:“没问题。”
他扭头就去,剩下郑玲与我四目相对。
眼神渐添凌厉,郑玲没说话只管盯着我看,那目光越强势越锋利,就像刀刃般要将我的脸削下一块。
犹如泰山压顶,可越是如此我越不能怂。
扯动嘴角,我笑说:“玲姐,今晚麻烦到你了,谢谢你。”
“只说一句谢谢,不够。”
从甬道到卧室明明有好大一段距离,卓悦却是健步如飞般已出来,他重新扶上我的腰:“我就是一直男,本身就不怎么会哄人。今晚给你补求婚仪式这事,全是玲姐安排的。玲姐特别有心,我就是晚餐时随口提一嘴我特别遗憾的事就是没对你正经求过婚,玲姐就上心了,她瞒着我订花,发动同事一起助阵,还帮我把你忽悠过来。我们能有个这么难忘的瞬间,全是玲姐出力的。”
“小悦,你与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生分了。”
眼神落在卓悦身上就变回柔软,郑玲薄唇浅勾:“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不需要你道谢。你好好休息。”
与我分开,卓悦委婉的逐客令下得很自然:“玲姐,我送一送你。”
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郑玲冷不丁说:“小秦,我差点忙忘了。你帮我通知一下项目组所有同事,明早七点会议室集合,我需要核实下项目进度。”
顿了顿,她又添两句:“噢对了,你提早半个小时到,将选品汇总提前给我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