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天就亮了。
吃过早饭,铁英对李灿说:“你就在家里掌握部队吧,我想到附近去转转,实地考察一下民情,也可看一看朱庭国到底有何动作?”
李灿说:“还是我去吧,你姐俩在家。这走了半夜,你怕也够累的了。”
铁英说累倒不累,如果你想去,就咱俩去,让武妹在家。
于是,他们决定由他俩带苏曼和小山子去。
他们都换上了本地人的装束,就往山外走。
铁英已经跟村里人打听清楚了,离此十多里地有个镇子,叫玉猴镇。
镇上有国民党的部队驻守。所以现在他们奔的就是这个玉猴镇。
秋天的皖南很美。山峦变得稀了,却仍不失厚重之感。
那些红彤彤的柿孑,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落光了树叶子的枝头上,煞是可爱。
皖南的柿子是很出名的。杮子树漫山遍野随处都可看见。
在山梁上,山沟里,田畴的转角处,屋前屋后,杮子撑起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除了柿子,皖南最美的景色就算是枫叶了。
枫树叶子也和柿树的叶子一样,秋去冬来,它们原本都会飘零的。
但现在柿叶落光了,为的是显现出柿子的壮美来;枫叶就还是红彤彤的,迤逦在山间地头,大概还要把那种炫人的美展示下去吧!
十几里路,小半晌就到了。严铁英他们看去,这个玉猴镇可比二郎镇小多了。
皖南多古镇。虽然这个玉猴镇规模比较小,但其建筑风格一如皖南古镇一样,古色古香。
它的古味最突出的就是那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古道了。
这条古道穿镇而过。问当地的老百姓,他们介绍说,在这样的古道两头,通常会建有牌楼。
这座玉猴镇的东西两头,横贯着的古道上就各建了这样的蝶形牌楼。
严铁英记起,二郎镇不就有这样的蝶形牌楼么!
这也许就是皖南的一绝吧!
走近镇子,果然见那座蝶形牌楼矗立在眼前,“玉猴镇”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条古道,是他们返回云岭的必经之路,现在却有着穿黄制服的国民党兵设卡安哨。
铁英记得十几天前他们从东而来,这个小镇上并没设哨卡,为什么现在却有了呢?是与自已有关系吗?
如若有关系,则必定如朱由忠所说,朱庭国伸出爪子了。她庆幸自己早作了准备。
在接近哨卡时,铁英对李灿说,我们分开走,我和苏曼,你和小山子,拉开距离。
李灿说明白。他拉了小山子一下,放缓脚步,俩人与铁英之间就拉开了一丈多远了。
哨兵看得很仔细,特别是看到三五成群的,他们会反复盘问。
轮到铁英了,哨兵看了看,放行了。轮到李灿,哨兵看了看,也放行了。
可在李灿背后二三十米远走过来的一群人,哨兵们则如临大敌。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老远就叫嚷着让他们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