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的事情进展极快。
确入裴嘉彧所言,等到爷爷看了伪造的身份证的复印件后,竟然没有丝毫怀疑,而且昨夜的电话中房主并未发表任何反对态度,遂与裴嘉彧签订了租赁合同。
阮云今当时正在现场。
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态度观望着眼前这一切,全程也装作与裴嘉彧互不认识。
等到合同签订后,她默默地在心底狠骂了自己两句。
不肖子孙啊不孝。
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那种荒唐不羁的事来骗自己的至亲。
然当裴嘉彧拿着钥匙出门后,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着实让阮云今心底百爪挠心。
好不容易寻了个倒垃圾的理由出了门后,阮云今趁人不注意就叩响了隔壁的门。
小心翼翼的身影,眼神鬼祟地闪躲着什么,这一幕落在裴嘉彧眼底反倒成了好笑。
之前在她爷爷奶奶面前装得多冷静自若,现在出了门,至亲也没有站在她身后监视她一举一动,怎地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来了啊,一起打扫吧。”
他抱着手斜靠在门上,身子修长玉立,像是屹立在冷峭的悬崖边一株傲立苍穹的常青松柏,不屈不挠,宁折不弯。
似乎早有所料自己会过来,就连擦地板的水都放好了。
阮云今那敢说不吗,这人可是帮了自己一桩大忙。
但是干活这种事最适合男女搭配。
想张张口就收下这一笔“劳务费”,未免真当她傻了吧唧。
无论那人脸色黑成了什么样,最后还不是被阮云今给分配了活,指使着做这做那。
虽说手脚不是很麻利外,裴嘉彧骨子里到底还是个有眼色的孩子。
意识到自己若是甩手不干,阮云今就会发脾气,不同于以往地与他玩笑似地开怼,便也收起一开始的富少爷架势。
打扫屋子,他也在一旁打下手,默默无闻,又带着一脸的不甘示弱。
可这干的都是什么活?
虽说好几次阮云今都极想吐槽他、打断他、赶他走,心底的小恶魔疯狂地叫嚣怒吼着。
不会干活就别在这里捣乱,真是做什么什么都添乱。
也就适合搬搬水,提提重物,干累了还能看他的脸聊以慰籍。
可她到底没敢说。
好歹做了事,比起过去已经有所进步了,不能因为他做得不好就三挑四拣。
这要是真的打击到他日后干活的自信心,他真的当了那个甩手掌柜的话,难道还真让自己给他干一辈子的活?
她可没有那么伟大无私的母爱。
阮云今只能尽量地做一个宽宏大度的家长,告诉他什么什么该怎么做,该严肃的时候严肃,绝不宠着溺着。
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的耐心和温柔,怕是都用在此处了。
可是在裴嘉彧这件事上她也看清楚了一个现实。
这辈子绝对不生养小孩,孤独终老,老无所依也没关系,要不然自己就怕真的活不到拿养老保险的那一天。
毕竟多年未住人,房中积尘甚多,一天是收拾不完的。
阮云今大致地在这屋子中溜达了一圈,借着打扫的名义找找当年遗留的记忆,可暂时性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键证据。
虽然早就知道这么多年来要再想找出当年的蛛丝马迹十分困惑,毕竟案发现场都以被破坏了。
要是有证据警方也不会袖手旁观,那里还会轮得到她轻而易举地便找到。
但她也不可能就此就气馁罢休。
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华硕既然这么在意这个地方,那就不要怪她多疑,这里应该还存着什么让他不得不为之警惕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时间后,回头去瞧那富贵少爷,竟还真的任劳任怨地擦着柜子,虽说一开始做得是不情不愿,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