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远走了以后,杨晨轩看了大伯一眼,心里还是有一些疑惑,自己把真相说出来,大伯就真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了?
还憋出了心脏病?
可直觉告诉杨晨轩,心脏病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被气出来才对。
刘秀莲愤怒的看着杨晨轩,似乎恨不得把杨晨轩给抽筋扒皮。
想了半响,杨晨轩也没有心思和他们计较,转身离开,准备先去找医生问问。
杨晨轩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杨晨轩看了病房门外的标识牌,这个病房是一个叫金良平医生,刚才已经见过一次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医生。
杨晨轩进门的时候,发现这个办公室是四个医生共用的,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医生也在场,杨晨轩拿出红塔山,给两个医生各自发了一根:“金医生,我们能聊一下我大伯的情况吗?”
金良平接过烟,说道:“你大伯的情况我跟你爸已经说过了,是急性心脏病,要做个手术才行,这病治不好的。”
杨晨轩疑惑的看了金良平一眼,刚才在病房,金良平还在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金良平怎么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关系?自己和父亲长得又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即便再像,也有可能是其他关系,小孩像舅舅的人也不少。
这让杨晨轩留了一个心眼,直接把金良平说的话仅仅当做一个参考,不会当成做判断的原因。
杨晨轩表面却没有显露出来,问道:“金医生,这病既然治不好,能不能采用比较保守的治疗方案?”
金良平抬头看了杨晨轩一眼:“你们是舍不得钱啊?那虽然是你大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吧?”
杨晨轩心里冷笑一声,对金良平的好感瞬间跌到了谷底,甚至有些厌烦。
上一世,相声大师郭德纲就说过一句话,我最讨厌不明情况就劝别人大度,劝别人坚强的人。
网上也流传着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杨晨轩并不觉得这些话就完全正确,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的心胸是有度的,不可能像达摩一样,能割肉喂鹰,那是圣人做的事。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爱恨情仇。
杨晨轩没有跟金良平计较,转而问道:“那这个大概是要花多少钱?”
“先交两万吧!”金良平说着看了杨晨轩一眼:“你们还没有去缴吗?”
杨晨轩说道:“医生,我多问一句,钱是我们家缴的,到时候有多余的,退给谁?”
“这个你跟我说没有用,退费的话,一般要患者的身份证,你们谁拿了就能去退。”金良平说道。
杨晨轩点点头:“行,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啊!”
杨晨轩离开办公室后,心里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但大伯在医院躺着,医生也开了这样的口,不让父亲去交钱,父亲肯定要急眼。
杨晨轩不想去病房,干脆下楼,缴费处没有看到父亲,估计是去银行取钱了。
干脆在住院部外面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抽烟。
烟还没有抽完,刘树才来了:“杨老弟,怎么了?”
杨晨轩也没有隐瞒刘树才,直接把家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树才愣了一下,说道:“不是,你们给出钱,不是借给他们家的?”
杨晨轩说道:“借给他们家,和直接交估计也没有什么差别,这钱肯定拿不回来,我就觉得我大伯忽然得心脏病,有一些蹊跷。”
“你怀疑你大伯根本没有得病,是故意装病,伙同医生坑你们家的钱?”刘树才问道。
杨晨轩点头。
刘树才忍不住感叹说道:“其实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一伙人都遇到过类似的,不过你大伯一家要真是装的,倒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奇葩的一个。”
“走,我们先去找院长。”
刘树才带着杨晨轩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医院的院长叫黄德业,五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一个大背头。
刘树才进门就笑着说道:“老黄,你这挺悠闲的啊!”
黄德业苦笑说道:“哪有你们悠闲,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一下?”
“今天找你有一点事,你得帮帮忙,这是我朋友,杨晨轩。”刘树才给做了一个介绍:“杨老弟,这是黄德业,黄院长。”
黄德业听到“杨晨轩”这三个字,立刻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杨老板,我可听说过你,我们市的明星企业家,上过市报,还上过省报,你那个工业园区的工程,可是我们市乃至省里的标杆工业园区啊。”
杨晨轩没想到自己还这么有名了,伸出手和黄德业握了握手,谦虚地说道:“黄院长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