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清洗的家属。
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
这活儿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当夜幕降临了。
镇子内外的惨叫绝望哭喊声音,依然不绝。
这是属于王重远旧部悍将的狂欢。
他们不会分白天和黑夜。
当然了。
也不排除有汉奸家属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但王癞子对于这种细节,早有准备。
在汉奸家属想要离开的道路上。
那里拉着铁丝网,架着机枪。
镇子外郊的机枪,从夕阳落山到夜幕降临,它始终不曾停歇过。
每一个试图想要逃跑的人,他们在无情子弹扫射下,只能闭上不甘心的眼睛。
哦,不。
大多数的人死的时候,眼睛瞪大滚圆,他们死不瞑目。
逃不出去的人。
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绝望的哭泣和后悔。
苍天绕过谁。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种下了什么因。
就得什么果。
“别怕,别怕,那些军人他们只杀别人,不会杀到我们家里来的。”
郑洪的妻子叫高秀,乃是高万鹏的大女儿。
高秀安慰着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老人有两个。
一个是高万鹏的妻子。
另一个是高万鹏的娘。
孩子有两个。
女儿七岁。
小儿子五岁。
“高秀,你还是去给郑洪打个电话吧,王重远这个人没有人性的,万一他真让人杀到咱家里来,那可怎么办哟。”
高万鹏的妻子紧张忧愁对高秀说道。
“不怕的,娘,不怕的,给王重远一万个胆子,你也不敢动咱家的。”高秀强自镇定说。
虽然她自认为她的话非常有说服力。
可王重远是没有人性的东西,谁知道他会不会杀到自家这里来。
高秀听着镇子外郊那不断响起的机枪声音,她知道。
王重远这个混蛋已经派人把逃离的道路给封了。
那里架着机枪,他不会放任何一人离开。
“高秀,还是打个电话吧。”
高万鹏的娘也开口了,“王重远这个人嗜杀……”
“奶奶,真不用怕,不用担心的。”
高秀再次硬着头皮道,“郑洪手上现在差不多有三万人,王重远他决计不会傻到动我们的,不然的话,郑洪的怒火他决计会害怕的。”
“但愿吧,但愿吧。”
两个老人听高秀这么一说,面面相觑,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嘭!
谁也没有料到。
越害怕什么。
偏偏什么就会来。
高秀这独院的门被人暴力从外面撞开了。
七八个二鬼子鱼贯而入。
“你们是谁,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郑科长的家吗?”
高秀朝着院子外面狂吼着。
尽管她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王重远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难道他真的不畏惧郑洪的怒火吗?
“王癞子,你不要以为你蒙着脸,我就不认识你!”
高秀的声音落下,七八个二鬼子进屋了。
灯光下面,为首这人穿着王癞子的衣服,头上也有着癞头疮。
他把脸蒙住了,高秀仍然认识他。